唐為天一臉困惑。
“有話就說。”徐礎催道。
“啊……兩個時辰到了,斥候說荊州軍一直沒人出來,咱們的人已經佈置得差不多,什麼時候開打?”
徐礎從桌上拿起一封已經寫好的軍令,“將它親手交給曹神洗曹將軍,他知道該怎麼做。”
“好咧。”唐為天轉身要走,可是關心大都督安危,止步道:“夫妻夫妻,不打不是夫妻,我爹我娘從前經常打架,但是打完就和好,跟沒事一樣。降世將軍,我不知道大都督怎麼得罪你,請你下手輕些,大都督不比咱們這樣的人,細皮嫩肉的,經不得……”
薛金搖轉身,怒道:“怎麼,你當我是吃人的妖怪嗎?”
“不不,沒有這個意思,就是請你……”
“你手裡還拿著軍令呢。”徐礎提醒道。
唐為往外跑,沒忘了補充一句:“我馬上回來,就在外面,大都督隨時叫我!”
薛金搖小聲埋怨:“我早說外面的人會聽到。”
“那又怎樣?”
薛金搖想表現得嚴厲一些,卻怎麼也做不出相應的神情來,“我也得走了,將士們還在等我……”
“不用,荊州軍逃跑,營地已空,曹將軍派人去一探便知。”
“荊州軍怎麼也有幾萬人,怎麼可能逃得無聲無息?”
“奚耘為將謹慎,從一開始就安排好了退路,之前的調兵遣將,我沒派人封堵退路。敵我兩營相距二三十里,荊州人想悄悄退卻,其實很容易。”
薛金搖這才明白,吳王為何四處調兵,唯獨不派人直撲荊州軍營。
“唉,你真是……真要放棄?”
“我要請你幫個忙。”
“嗯?”
“帶降世軍回秦州?”
回秦州正是薛金搖與許多降世軍將士最大的希望,這時聽到,她卻高興不起來,“你要去佔據秦州?”
徐礎輕輕搖頭,“我不能一走了之,我造成的禍事,我自己解決。”
薛金搖猛然醒悟,原來這不是夫妻之間的和解,而是一次訣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