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路上。
“阿正,最近我們好像很紅哦。”胖子摸了摸自己滾圓的肚皮道,看樣子十分開心。
畢竟從一開始的名不經傳到現在走路都有人讓著自己,胖子雖然沒說什麼,但臉上飛揚的神色怎麼都藏不住。
“怎麼,剛有點成績就飄了?”蘇筌瞟了一眼在洋洋自得中的胖子:“C級的實力也只不過是強一些的螞蟻罷了。”
“這怎麼講?C級基因者在沙城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了。”胖子疑惑地看著蘇筌。
“還記得我去的紅玉礦洞麼?”蘇筌看了一眼胖子,胖子點了點頭。
“那個礦洞我沒有徹底探查清楚,遇到的那頭C級基因獸也只不過在礦洞的最表層。但當我晉升C級時,有一股很明顯的威壓被我察覺,在礦洞的深處。”
蘇筌用腳提了提路邊的石子:“那感覺可不好受,就像一條沙丁魚在波濤狂怒的海嘯中穿梭,無力且卑微。”
“嘶...也就是說礦坑深處有更高階的基因獸?B級?”胖子倒吸一口涼氣,要知道紅玉礦坑離沙城可不遠,可以說比鄰。
“不...也許更高,我也不清楚。B級基因獸我們至今沒有遇到,但那礦坑的威壓在我看來比B級基因獸更加可怕。”
胖子聽完,漸漸沉默,他和贏正一同闖過百般困難,但從未真正失敗過,自然體會不到那種無力感,對大自然的敬畏之心自然沒有親身體會過的蘇筌那般厚重。
但蘇筌的話也點醒了胖子,最近自己是不是有些得意忘形了?
“阿正,你怎麼看?”胖子沒了主意,向一旁的贏正求助。
贏正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永遠保持敬畏之心,大自然就像海明威的冰山理論,給我們看見的永遠只是那浮在表面的部分,十不足一。”
一行人聊著聊著便到了樅谷,樅谷聽沙城的老人說是以前地質移動演化而成,所以兩邊的山壁奇高無比,十分陡峭。
谷內是為一線天,但谷下的路稍微比谷峰寬敞些,兩邊的石峰向尖刺一樣探出,把本來狹小的樅谷擠的更為危險逼仄。
一夥人在谷內走著。
“老大,這麼多天了都沒見著那個什麼正。聽大本營的訊息,他們的小隊似乎越來越有名了。”一個面色焦黃身材幹瘦的男人朝眼前的大漢道。
“哼,徒有其表罷了。真要我遇見,就會讓他們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實力。實力可不是吹出來的。”樊元化不屑道,在他看來,贏正只不過是個跳樑小醜罷了。
但,忽然,他停住了腳步。
“說曹操,曹操就到。”樊元化嘴角微微向兩旁裂開,一口整齊的白牙暴露在空氣中:“踏破鐵鞋無覓處,‘遇見’全不費工夫啊。”
樅谷的另一頭,贏正三人緩緩向前。他們當然也看見了樊元化一行人,但三人沒有任何表情,腳步沒有任何停滯與減緩。
就這麼堅定地,彷彿前方無人的走到一行人面前,然後欲就此透過。
樊元化兩米來高的身體像一個巨大的石頭堵住原不寬敞的谷下道路,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走到他面前的三人。
“好久不見啊。什麼...”樊元化摸了摸腦門:“贏正?”
“嗯哼。”贏正隨意的應了一聲,然後從他的身邊透過,沒有任何的正面相碰和狗血場面,彷彿眼前空無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