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路子?”
那顆黑漆漆的腦袋突然道。
“你是...”胖子盯著腦袋仔細觀察,“劉叔?!”
此時的劉叔像一頭躲在髒臭陰影裡的老鼠打量著胖子,眼中充滿著驚疑與意外。隨後觀察了胖子的衣著和神態之後,劉叔很快便露出了諂媚的臉色。
“路子,不嫌棄的話進來坐坐吧。”劉守義立馬拉開了帳簾,一臉微笑地對著胖子說道。小路子是胖子的乳名。
“嗯。”胖子沒有拒接,點了點頭便走入簾中,綠色帳子內空間很小,裡面有股奇怪的味道,但讓胖子驚訝的是帳中只有劉叔一人。
看出了胖子的疑惑,劉叔解釋道:“他們都出去搜物資去了,本來我也要去的,沒想到小路子你突然來了。”
“小路子你怎麼過來找劉叔我了?”
劉守義疑惑道,他沒有立即詢問胖子是如何找到自己的,也沒有問衣著乾淨的胖子現在過的怎麼樣,是不是基因者。比起這些,胖子的來意似乎更為重要。
“我其實是過來找父親的,聽說父親在靈蛇會的聚集地內,我就過來了,但是並沒有找到父親的蹤影。劉叔你有我父親的訊息麼?”胖子開門見山道。
他看著邋遢落魄的劉守義,把揹著的包轉了過來,拉開拉鍊,裡面是清一色的泡麵,清水和火腿腸。
“劉叔這些是給你的,你先吃吧。”胖子沒有立即讓劉守義回答,而是貼心的為其準備了食物。
劉守義哪還矜持得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胖子的包搶了過來,從包裡準準地拿出火腿腸開始啃,甚至連包裝都沒有撕。
而他的另一隻手也沒有閒著,精準的拿出一包泡麵開始單手撕包裝,然後單手將所有的調料放進去,最後在單手擰開礦泉水瓶蓋,將礦泉水敦敦地往裡倒。
帶著包裝吃完火腿腸後,劉守義便撲向另一邊的冷水泡麵,他沒有絲毫的不適,反而吃的狼吞虎嚥,臉上露出了幾十年沒有露出過的滿足的神情。
“劉叔,慢點吃,別噎著了。”胖子有些擔心道,畢竟餓了許久的人不能暴飲暴食。
劉守義似乎也知道這個道理,吃完火腿腸和泡麵後,儘管十分不捨,但他並沒有繼續朝包裡拿吃的,而是回答了胖子的問題。
“哎,你父親,說來就話長了。”
劉守義神色落寞地說道:“當初,我和你父親一起去沙城跑長途,沒想到災難突然爆發,在度過最初的一段生存後我和你父親到了靈蛇會聚集地生存,但是沒想到靈蛇會的保護稅如此之高,不僅進出要交物資,而且在聚集地內待著也要定時上交物資。”
“但那個時候我們已經沒有能力離開靈蛇會了,只能在他們的壓迫下不停的鋪設陷阱,領取那些少到根本吃不了一頓的食物,然後在去外面搜尋物資。最後,附近的物資都被搜尋殆盡,我和你父親只能冒險到三環去搜尋。結果,在一次外出搜尋物資時,你父親不慎墜下高樓,之後就......”劉守義沒有再說下去,神色哽咽。
胖子雖然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但是經過劉守義的確認後還是有些不願相信,畢竟這是自己的親生父親,他只感覺自己的生命一時間竟不完整了,胖父的死似乎永久的帶走了他作為人的一部分。
“節哀順變吧。至少,他有你這麼個有出息的兒子。”劉守義拍了拍胖子的肩膀安慰道。
時間一時間停了下來,二人都沒有說什麼,只有空氣中淡淡的餿味靜靜漂浮,冷冷地看著帳中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