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醫院自然不是縣城醫院能比的,事發後夏維明沒回家,但夏維新知道事情嚴重卻是把家底子都帶來了,忙著把錢交了,夏維明這邊也被推進了手術室。
一行人折騰了這麼久,尤其是夏維新是從淩晨就開始忙的,勞心勞力,這會兒一鬆懈,腿一軟就坐到手術室門口的地上了。
“爸!”夏桃跑過去,心疼壞了,“你還好吧?”
夏維新疲憊地點頭:“沒事。”
夏桃拿了手絹遞過去:“擦擦汗吧。”
周青柏忙著跟縣城過來的司機和醫生交涉,錢已經付過了,他請兩人去外面吃早飯。夏櫻跟著一起去,買了三份早餐回來,簡單的豆漿油條,嚴麗容接了沒滋沒味的吃,夏維新卻是餓的不輕,接了去就大口吃了起來。
夏櫻看了不忍心,沒急著問夏維明到底為什麼被打。
等夏維新吃好飯,夏櫻道:“二叔,你跟我媽先去附近找個賓館洗漱下,換身幹淨衣裳吧。”又對夏桃道:“桃桃去學校吧,這邊有我和你姐夫在,你別耽誤課。”
夏桃半點不想留,就看向夏維新。
夏維新卻是搖頭不肯,鎮上和縣城醫院都不肯收,天知道這一路趕來他心裡有多慌。雖然大哥幹了不該幹的事,可那是和他自小相依為命的親大哥啊,還沒到五十歲呢,好日子都還沒過上,要是因此就這麼不幸走了,他都覺得他承受不住!
他不肯走,也不許夏桃走:“請半天假,等你大伯脫離危險再說。”
夏桃撅嘴,不高興道:“那我大伯是咋回事,人家為什麼打他?”
夏桃問了,夏櫻便也一臉認真看過去。
夏維新真沒法對孩子說出口這種事,吞吞吐吐道:“當時情況緊急,你大伯傷得太嚴重了,我只想著趕緊把人送去醫院,具體情況沒問。等回頭你大伯脫離危險了,我問問他吧,這次花銷不少,回去了這個錢還得問打人的要回來。”
雖然他為大哥跑前跑後張靜沒說什麼,但是他拿錢的時候張靜可是說了,拿去救急可以,但怎麼拿走的回頭就得怎麼拿回去。所以他就算貼補,也不能貼補太多。
這根本不是真話!
夏桃嘲諷道:“爸,你還瞞著什麼呢?我大伯母都說了,我大伯是跟村裡文寡婦被人捉姦在床了!你愛在這待著你就在這待著,我不管,我要回學校了!”
“桃桃!”夏維新猛地一聲怒喝,手都抬起來了。
夏櫻快速拍下他的手,忍了忍,到底沒忍住:“二叔,桃桃說的又沒錯,事實不就是這樣嗎?別說她,就是我也覺得惡心的不行,您是不是連我也一起打?”
“櫻櫻……”夏維新的手垂下去,好一會才長嘆一聲道:“你爸還在手術室呢,是生是死都不能確定,咱們暫時不說其他的,一切都等他脫離危險再說行嗎?”
夏櫻沒吱聲。
但心裡卻莫名覺得,夏維明肯定沒事,不僅能脫離危險,說不定連後遺症都不會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