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待真朋友,江小白出手從不吝嗇,當天晚上便去了林原市最豪華的商場給褚秀才買了四套行頭。
褚秀才身材跟他差不多,江小白買起來也省心不少,他能穿的,褚秀才就也能穿。
刷卡結賬,兩萬多沒有了,江小白看著那賬單,心想秀才啊秀才,我對你可比對自己還大方啊,我都沒穿那麼好的衣服。
第二天一早,把白慧兒送去學校之後,江小白便直奔第六監獄去了。到了那裡,已經是八點四十五了。
江小白下了車,雙臂抱在胸前靠在車上,臉上戴著墨鏡,顯得又酷又帥。在他對面便是監獄的出口,大鐵門上有扇小門,每個從監獄裡出來的刑滿釋放的犯人都會從那扇小門裡走出來。
看了下時間,距離九點已經沒幾分鐘了。江小白點上一支菸,心想估摸著他一支菸抽完,褚秀才也就出來了。
還沒吸幾口,小門便開了,消瘦的褚秀才就這麼兩手空空地從裡面走了出來。
他進來的時候是突然就被抓去審判了的,進來之後,也沒人來看過他,在裡面蹲了幾年,出來的時候穿的還是當年被抓進局子裡穿的那件衣服。
只不過他當時被抓進去的時候是夏天,穿的是短袖襯衫和薄薄的一條西褲,如今從監獄裡出來,闊別蹲了幾年的大獄,出來的時候卻是臘九寒冬,只不過他穿的還是當年的那一套衣服。
砰!
身後的鐵門再度關上,一陣寒風吹來,褚秀才趕緊抱起了胳膊,用手掌摩擦著露在外面的面板。
兜裡身無分文,別人出獄的時候總有個親人或者朋友什麼的來接,而他舉目望去,卻只有冬季蕭瑟枯萎的景象。
一陣心酸從心田裡升起,褚秀才差點哭了。進來之前他有一份體面的工作,如今雖然出來了,卻連飯碗也丟了,身無分文的他根本不知道腳下的路該怎麼走。他甚至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威嚴的鐵門,在那裡面,至少一日三餐不用發愁。
不過既然出來了,無論如何,他也是不會再回去的,那個地方他已經呆夠了。失去自由的滋味比死還難受。褚秀才終於還是邁出了腳步,在寒冬臘月的季節裡,他像是一朵奇葩。
從江小白麵前走過,褚秀才也沒能認出他來。江小白沒說話,他原本還等著褚秀才認出他來,誰知道褚秀才根本看都沒看他一眼。
“褚玉龍!”
走出幾步遠的褚秀才聽到身後有人叫他,這個名字已經有幾年沒有人叫過他了,監獄裡面的人都叫他褚秀才。
褚秀才腳步一頓,回頭望去。他眉頭緊皺,歪著腦袋看了半天,也還是沒能把江小白給認出來。
“是你叫我嗎?”褚秀才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現了幻聽。
江小白冷冷一笑,“不是我是誰!”
“咱們認識嗎?”褚秀才問道。
江小白摘下墨鏡,嘿笑道:“認識嗎?”
“二當家!”
褚秀才終於認出了江小白,見到江小白,他一肚子的疑問瞬間都有了答案。
“是你撈我出來的吧?”
他的刑期還沒滿,突然接到了出獄的通知,這事當然值得懷疑。看到江小白,褚玉龍算是明白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了。
江小白走上前去,給了褚秀才一個擁抱。
“兄弟,抱歉,哥們來晚了。”
褚秀才抱著江小白便“哇哇”大哭起來,他的淚水之中包含了太多的情緒,積壓在他心裡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
“哭吧哭吧,把過去的不愉快全都哭出來,從現在起開始你嶄新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