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忠義的家僕啊!”
不管是那個家僕還是周圍的鐵丁都是一愣,江峰卻接著說道:
“去下面盡忠吧,你家老爺我很快送下去。”
雙臂揚起,大刀揮出,刀過頭落。
在校場的角落跪著的那四五百人,看著江峰走過來,都是嚇得禁不住朝著後面縮去,可是他們所在的就已經是角落,後面是大車在那裡擋著。頓時是紛亂擁擠成一團。江峰一愣,用手把臉上的血跡抹了抹,丟下手中的大刀。
沒想到這個舉動卻更是有威攝力,在那裡的那些人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只是在那裡不住的磕頭。
江峰站在這些人面前的時候,離得近了,頓時一陣臭氣撲鼻而來,在那裡禁不住捂住了鼻子,這個味道明顯是面前的這些人身上發出來的,在看看下面這些臉色枯黃,沒有什麼活力表情和臉孔。在那裡大聲的吼道:
“董姓軍士,享用國家俸祿餉銀,不思報國,卻去做那喪盡天良的匪盜之舉,現在大盜已經伏誅,各位可有什麼冤情要申訴。”
出乎意料的是,話音落下,下面跪地黑壓壓的一片人都是抬頭看著他,愣愣的不出聲,一片安靜,江峰倒是有些糊塗,難道自己說錯話了嗎.
其實這個安靜就是所謂暴風雨前的靜寂之類的。
鋪天蓋地的哭喊聲音響起,把在那裡發愣的江峰嚇了一跳,在地上跪著的那些人不顧鐵丁們的阻攔,膝行著爬了過來。
“大人,小人是直隸商人,被擄掠上山,生不如死啊。”
“大人,小人全家在附近的鎮子上買布,全家都被殺死,都被殺死啊。”
“大人,小人是這千戶所的百戶……”
安排鐵丁看管著這些說是苦力不是苦力,說是衛所的官兵不是衛所官兵的人把校場上的屍體都是掩埋起來,當然腦袋還是要砍下來的。
江峰帶著手下一起走進了塢堡,發現裡面比起外面的營房區域可是寬大多了。裡面的房屋比起外面也是嶄新,雖然不比山下那些大戶人家的雕樑畫棟,可是看起來卻也有個樣子。特別是那個董爺,剛才已經是問明瞭,原來是叫做董虎,山下的董千平的二兒子,怪不得如此的無法無天。
原來是最大地頭蛇的兒子,江峰幾個也沒有進屋子,繞著塢堡走了幾圈,那名自稱是百戶的被幾個鐵丁帶著沖洗了一下,換了一套衣服急急忙忙的跟了過來。說起來,這個百戶的身份和現在的江峰是平級,畢竟江峰現在只不過代千戶,自己的級別也就是百戶罷了。
看了這個百戶過來,江峰絲毫沒有什麼客氣的打算,這樣的窩囊廢物,也不用太客氣。那個百戶也是自己知道輕重,點頭哈腰的過來,江峰直接問道:
“那個董虎住的地方在那裡。”
百戶一躬身,在前面帶路,那個董虎的宅子倒是一個單獨的宅院,院子的門還是半開著,幾名鐵丁拿著兵器一擁而入,裡面顯然是沒有什麼危險,倒是傳來了幾聲女人的尖叫,江峰微微一愣,邊上的百戶連忙在那裡搭腔說道:
“這廝養了十幾個婆娘在院子裡面,一向是目無衛所的法紀。”
江峰點點頭抬腿走了進去,後面有個鐵丁瞧不慣這裡做派,在那裡低聲的罵了一句“看這個窩囊的模樣。”
這個倒是沒有什麼太多的新意,董虎把搶掠來的財產都是藏在屋子裡面的地窖裡面,江峰盤腿坐在外面的石頭上,羅義站在他的身後,從外面跑進來一個鐵丁說道:
“外面四百七十一人,有三百五十個人都是這個千戶所計程車兵,剩下的都是被掠來的苦主。”
“安排人給他們寫狀子,讓他們在上面畫押簽名,拿吃的來給他們做飯,記得每個人不能吃太飽了,免得吃死。”
正安排的時候,院子裡面的張亮興沖沖的跑了出來:
“師傅,發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