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的哈哈大笑聲中,福威突然提高音量,進行了下一項會議決議:“現在,我提名格里夫為最高執行委員會候補委員!”會議室中的笑聲戛然而止,這突然中止的笑聲,證明委員們對福威的提議並不感冒。
在福威的追隨者們看來,這樣的提議實在是太突然,太隨便了些,要知道,格里夫在並不是很久以前,還是卡爾.奎克的智囊軍師啊!
“福威,你是認真的嗎?既然你都帶他到這張桌子上來和我們一起開會了,我能接受格里夫加入赤色派系,但直接成為候補委員,我還是建議過些日子再說。”佐羅開口道:“我不是特別同意你的提議。”
格里夫並不在意佐羅的拒絕,倒是對眼前正在發生的事情產生了極大的興趣,福威是赤色派系的核心領袖,他做出的決定,追隨者竟然可以選擇不同意!這可真是奇怪得緊,格里夫還以為,這場會議,其實一場事先安排好了的走過場來著。
現在看來,不全然如此。
佐羅話音剛落下,楊泰也開口說道:“奎克工業插手賞金獵人兄弟會內政,有一大半兒主意是你格里夫出的吧?”說完,楊泰看向了格里夫,針鋒相對了起來。
格里夫也不藏著掖著,大大方方的回答道:“不,全部主意都是我出的,卡爾.奎克只是按照總戰略執行而已。”
格里夫的坦率激怒了楊泰,他猛的一拍桌子,站起身來,質問道:“那我父親呢?也是你指示暗殺的嗎??”
格里夫靜靜的看著楊泰,沉默了一陣之後,點了點頭,回答道:“這個計劃的確是我提出來的。”
“好…好哇!那你還敢這麼坦然的坐在我面前啊!格里夫!”楊泰憤怒的跳上了桌子,便要撲上去,佐羅凌空拽住了楊泰的腿,將他扯了回來,楊泰心中的火氣便撒在了佐羅身上,對著他堅硬的身軀便是一頓拳腳。
等他打夠了,佐羅才開口道:“楊泰公子,請稍微克制一下自己的情緒。”
“我對令尊的遭遇感到遺憾,這件事的發生,我確實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格里夫站起身來,向楊泰鞠了一躬,說道:“我感到非常抱歉,也不想為自己的所作所為進行辯解,但是,身為一個智囊謀士,在卡爾.奎克賬下時,我所做的一切,也只是忠於我的職責和使命而已。”
“你說得真是輕鬆啊!”楊泰又想站起身來,但是佐羅卻按住了他的肩膀,對他搖了搖頭。福威面無表情的看著楊泰,等他的情緒稍微穩定了些之後,才開口說道:“楊泰大哥,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我覺得,你的仇人中,有費佩利24世,有天使犯罪集團的所有成員,有奎克工業的領袖卡爾.奎克。
格里夫只是個出主意的人,真正決定這麼做的人,是卡爾.奎克,傳達命令的人,是費佩利24世,執行的人,是天使犯罪集團成員,但他們都已經死了,和楊老爹的死有直接關係的所有人,我們都已經教他們命喪黃泉了。
如果你非要格里夫先生也償命,我就只能讓你先過我這一關了。”
楊泰怔怔的看著福威,他不敢相信,福威竟然會這樣維護格里夫。楊泰不住的點著頭,苦笑了一聲,對福威說道:“我明白了,我懂了…福威,格里夫對你很重要,我不會再跟他計較任何事了。
既然你要讓格里夫也成為候補委員,那我這個候補委員之位,也麻煩你收回吧!我楊泰不稀罕!還有,赤色派系,賞金獵人也待不下去了,哼!”
楊泰說完,便憤怒的甩開了椅子,大踏著步子奪門而出,任憑佐羅和奧古斯丁等人怎麼勸都勸不回來。福威眉心微皺,但面色相對平靜,他並未阻止楊泰離開,賞金獵人兄弟會正在捉拿他,天馬星系去不得,他還能到哪兒去?
格里夫因為此事的發生,對福威表達了歉意,但福威卻對格里夫說:“不用放在心上,格里夫先生,我和楊泰是結拜兄弟,他就是這樣的脾氣,待我勸勸他,他會想清楚的。”
“實在是過意不去…”格里夫又說了一句,便坐下來了,他雖然這麼說,但臉上卻一絲一毫過意不去的樣子也沒有,一些委員對格里夫的怒目而視,他也假裝看不到,竟閉目養神了起來。
格里夫是想看看,福威接下來究竟會如何做,他猜想這個年輕人,很可能會因為楊泰及其他委員反對自己的提議,選擇退而求其次吧,也許自己暫時無法成為候補委員。
可福威接下來所說的話,卻令格里夫動容:“同志們,大家可能都是第一次見到格里夫先生,我也是,但我和格里夫先生見面的時候,我們私下裡聊過,對我來說,這次交談令我對格里夫的印象發生了改變,他並不像天馬傳言和各類情報中所描述的那樣。
我覺得格里夫先生是個擁有想到就做,立即行動,持之以恆的高貴品質,他為奎克家族效力近乎一生,輔佐了整整三代人,在初次見到格里夫先生時,我也很納悶兒,一個輔佐了奎克工業家族整整三代的人,為何會突然選擇要加入奎克工業的死敵——我們赤色派系呢?
你們可能覺得,格里夫先生加入赤色派系,是因為奎克工業派他來故意投降,是來做臥底的;也可能覺得,格里夫先生之所以來,是因為覺得奎克工業輸了戰爭,並認為它不再適合自己了;更可能覺得,格里夫先生是個左右搖擺的牆頭草,叛變了自己的陣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