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一、天子諾
朝野之事瞬息萬變,有時候根本沒有時間和機會讓人做應對。陸兼還在苦思冥想之時,三道旨意就砸了下來——
一是嶽承則結黨營私,與前兵部尚書徐尉勾結,犯通敵叛國謀逆大罪,淩遲處死。岳家滿門五代以內不予錄用。通敵柔然糧米一案交由大理寺徹查。
二是嶽承則長女岳氏妄圖混淆皇室血脈,又與嶽府私通訊息,廢除其妃位,處鞭刑五十,賜鴆酒一杯。
三是兵部侍郎王旭與其老師徐尉勾結,現被貶為庶人流放邊關。
三道旨意再次震驚朝野,之前摸不著頭腦的眾位大人,終於知道暉南王府一案不是結束,是一個開始。
一時之間人人自危,不僅是前朝,後宮亦是如此。平時花枝招展沒事總要去陸淵面前晃兩眼的妃嬪們此時都消停了,不停地遞訊息給自己的孃家,要安分守己莫要連累整個家族。
就在所有人都夾著尾巴做人之時,陸淵大刀闊斧地對朝堂進行了調整,兵部尚書告老還鄉,接任的卻是在柔然一戰中立了大功,皇上卻遲遲沒有給予賞賜的大將軍薛明。
這一旨意整個大昱的官場都為之震動,皇上明面上收回了兵權,但卻破了祖宗規矩,第一次讓將軍以文官身份進入朝堂。至此,再也沒有人說平武帝重文輕武,過河拆橋。
從陸淵即位時的大動兵戈,眾人一直認為他好大喜功。用時八年,大家才逐漸明白他的風格——雷厲風行卻不好殺人,任人唯才不拘一格,待內寬和卻不重女色。
有人認為陸淵沒有對嶽府滿門抄斬已屬皇恩浩蕩,也有人卻說陸淵對待麗妃的旨意有些摸不著頭腦。
既然已經打算處死,為何還要行鞭刑?而且行鞭刑又何須放到聖旨上宣讀?
只有一個人最先明白陸淵的用意,看著聖旨的沈言突然想起那一夜陸淵的話,陸淵說——“往後朕疼你。”
君子一諾值千金,天子一諾重於山。
九十二、後宮禍
平武八年的糧米一案震動了整個大昱朝堂足足兩年,直到平武九年年末才終於畫上了一個句號。至此,整個朝堂已盡在陸淵的掌控之中。
但是對於沈言來說,平武十年這一年,並不像前兩年那般順遂。
先是麗妃一案已經被人忘之腦後,朝臣們看著陸淵妃位空缺的後宮蠢蠢欲動。按照大昱的慣例,三年一選秀,這一年已是第三年了。
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陸淵駁回了眾人的奏摺,這其中包括這兩年最為他倚重的薛明。
也有人根本沒有上奏,一個是刑部侍郎程煜,另一個則是大理寺卿夏子榆。
可這二人,其餘朝臣皆不敢上前搭話,一個黑臉十棍打不出一個字,一個白臉笑眯眯地坑死你不償命。最後還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搖頭作罷。
而薛明卻是若有所思看著同樣上奏被駁回的陸兼。
所有人都有理由上書,唯獨太子沒有理由。誰不知道現在陸淵獨寵皇後,雖然後宮沒有子嗣降生,但是也沒見陸淵去過其他嬪妃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