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王公子果然夠豪爽。”蘇香衣笑了聲,當下環顧嘉賓們道:“大家都隨意吧,雅坐、胡坐都行的,自在就好。”
眾人紛紛笑語應好,話是這麼說,全場十幾位嘉賓,就只有王鳴之一個人胡坐。
歐陽浩然,袁子康,還有圍棋棋手薛逸、畫師餘振雲……受邀者無一不是劍南道各行各業現在最火熱的青年才俊,每位都是偶像人物,如果被個慕徒少女闖進來,可能立即要激動得暈過去。
“各位,神景公主常聞劍南多豪傑,今番是想借這場宴會,結識結識大家。”
蘇香衣微笑說,有著一股自然而然的貴氣,不高傲,卻叫人頓時意識到身份的分別。
“這是在下的榮幸。”歐陽浩然就道,他今天衣著打扮得非常俊美,語氣明顯抑著心中的激動。
“我對神景公主仰慕已久了。”袁子康也說道,真誠而熱切。
但不是每位嘉賓都這麼樂意的,餘振雲就面容肅然,好像來赴宴只是不得已而為之。
誰都知道,歷朝歷代,最悲催的駙馬就是大唐駙馬……因為大唐公主是天下最猛的唐女。想想高陽公主、太平公主、宜城公主……當駙馬隨時富貴沒攀著,先惹來殺身之禍。
所以古唐時很多士人帥哥是避唐公主唯恐不及,被人推薦給皇帝當駙馬,卻把推薦人恨之入骨。
“娶婦得公主,真可畏也。”——大唐諺語。
在現今年代,這種情況當然沒有那麼糟糕了,只要你相信……
“那神景公主呢?”王鳴之問道,他來就是想親眼瞧瞧公主而已啊,可是她人呢?這裡的氣氛太拘束古怪,哪裡比得上潑寒節他們的歡宴。沒公主,他可要走了。
眾人又是一驚,這王鳴之啊!一副要看食鐵獸的口吻,瘋了嗎。
“我去看看。”蘇香衣不動聲色,走了出去。
坐在這裡,眾人都謹言慎行,王鳴之又跟他們話不投機,一時間宴會廳只有悠揚的古典樂聲。
品茶,沉默,過了一陣子,忽然有衛兵高聲喊道:“神景公主駕到!”
袁子康、歐陽浩然他們精神大振,紛紛站起來,王鳴之也起身望向門口。
只見兩個美貌侍女在前面開道,中間蘇香衣幾女簇擁著一位廣袖襦裙少女,後面還跟著兩個手持儀仗扇的侍女。那少女以玉釵寶珠盤了個雙環望仙髻,兩道濃黑的闊眉間,貼有華貴的牡丹花鈿,雙眸如星,玉鼻高挺,嘴唇硃紅……
儘管在兩個世界看過那麼多的美女,王鳴之還是不禁心中稱讚:“哎喲,好美啊。”
皇帝娶美女,下任皇帝又娶美女……這樣傳了千年的基因沒得說,她美得有些不像話,一米七的身材也超讚,就是穿的這身衣服太過寬肥,看不太出來曲線。
驚豔的眾人都注意到了,神景公主的襦袖寬大到垂落地面還拖著地,絕對超過了一尺五寸。
在古唐時,寬闊的衣服曾經一度引為潮流。那時公主們爭相比拼袖寬,更助長了這股風氣,蔓延得朝廷無法不出手去限制,“襦袖不得超過一尺五寸”就是法規之一。
現在雖然沒有這種法律,可這是皇家傳承千年的規矩啊,屬於禮儀風度。
但神景公主這身衣服,擺明完全不把那些規矩放在眼裡,甚至是故意這麼犯禁。
“穿這麼身衣服不累嗎。”王鳴之心裡又想,“頭上頂著兩個圓環天線寶寶似的也挺累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