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官瓦南德斯死死地盯著眼前的沙漏。
當他確信,自己的呼吸頻率仍然保持在安全的極限閾值的時候。
他粗重的呼吸,方才得到了些許鬆緩。
整個陣地,靜謐得彷彿災難尚未降臨之前的午夜……
人們在溫暖的被窩裡,或擁抱或舒展著享受愜意的夢鄉。
而現在:
入夢更像是戰爭的淒厲的號角。
反覆使用而呈現出深邃暗紅的試劑,透露出些許不詳的意味。
瓦南德斯看向旁邊的戰友。
他的表情安詳、寧靜,全然不似身處殘酷的戰場。
唯有穿透胸口的、帶著“最後救贖”銘文的鍊金試劑,帶來一片殷紅的浸染……
瓦南德斯踉蹌著起身。
透過厚重堡壘的間隙,他看到了血色的黎明……
在群山起伏的陰影中,難以計數的佝僂身影正朝著堡壘緩緩前進……
但炮聲,卻沒有響起。
就像是那鋼鐵凝聚的造物,在此刻也與周圍的戰友一般,陷入了恆久的長眠……
乾咳的嘴皮,彷彿徹底粘結在了一起一般。
這個時候該有瓶烈酒……
瓦南德斯這樣想到。
他掙扎著起身。
原本看起來毫無傷勢的左腿,此刻正不斷流淌出猩紅的鮮血……
瓦南德斯知道,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夢境的創傷,正不斷浸染進物質世界的軀殼。
如果射擊營的那邊已經沒人了的話。
他還勉強還能充當半個。
這樣,這條戰線的淪陷或許能夠推遲半個自然日……
而就在這個時候:
“轟!”
彷彿積蓄著怒意一般,毀滅的火光在群山中再次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