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就是那麼悲哀。
相對於擁有時空獨一性的六維弦族,以及同樣擁有時空獨一性的穆蒼而言,低維時空的一切生命,都不存在所謂的主體性。
無人特殊,皆是平庸無奇的低維雜草。
舉個例子,當一場催人淚下飽含著生離死別的世紀悲劇,在一尊高維永生者面前連番上演時,他會感動麼?
第一次,這尊高維永生者可能會出於仁慈之心,用自己的強大力量去扭轉悲劇,將其化作為全員幸福的大團圓結局。
那麼第十次呢?第一百萬次呢?第一千萬億次呢?
他會不會漸漸覺得無聊,會不會想要看一看血流成河,管你是好是壞是喜是悲,全部殺個乾淨呢?
這個答案,見仁見智。
總之,在六維弦族眼裡,低維時空的無數文明無數族群,就是這麼個死樣子。
仁慈也好,殘忍也罷。
就算殺了一個名為張三的低維時空絕世好人,殺了他全家,炸了他所在的星球,甚至摧毀他所在的那座質海,徹底毀滅那座三維大界。
但那又能怎麼樣呢?
這個張三的真無窮多同位體,可都好好的活著吶。
滅了一個張三的宇宙,那就再換一個同位體宇宙唄。
反正還有無窮多與之完全相同的宇宙,殺都殺不光,滅也滅不完。
總之,事實就是這樣充滿了荒誕與虛無。
相對於六維生命而言,無論低維生命的人生多麼可歌可泣,多麼輝煌榮耀,多麼驚天動地,確實都只是一種每一瞬間皆會無窮盡‘複製’自己的平庸現象罷了。
既拙劣可笑,亦毫無意義。
當然,這些只是弦族的認知。
相較於那些‘高高在上’的原生六維生命,穆蒼這個後進六維生命,則有一些稍微不同的看法。
在許多低維宇宙中的文明之中,其實都流傳過這麼一個定論:
即,生命存在的本質意義以及最大意義在於生存。
對此定論,穆蒼並不確定其是否成立。
不過,他傾向於不成立。
在邏輯上,從一對矛盾的前提下,總是可以推匯出各種命題。
智慧生命或者說廣泛意義上的‘人類’作為一個存在,總是喜歡用所謂生命的價值和意義來說服,並確信自己的存在並非荒誕。
但事實上,給各種事物尋找各種意義,一直是無數文明無數生命從古至今都樂此不疲的行為。
各種生命總是喜歡對人生大談各種目的、意義、本質,並冠以各種高大上的修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