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興善寺。
這間平時香火旺盛的佛寺,如今卻顯得格外冷清,朱門緊閉,似是空無一人。
三日前,所有的僧人都被趕出,只留下聖佛一人。
他在寺中唸了三日經文,在李道玄到長安的那一刻方才停下。
許多生活在寺廟旁邊的百姓,都曾於夜中聽到陣陣梵音,千變萬化,似是靈山洞開。
大門前,一道身影緩緩而來。
那是一頭威風凜凜的金毛犼,如雄獅,似麒麟,肌肉虯結,瞳孔金黃,行走之間霸氣側漏,簡直是力與美的完美融合。
再高明的匠師,也絕對雕刻不出這樣威武和霸氣的兇獸。
然而它的身上卻坐著一個青衣道人,面容清俊,氣質如仙,手中握著一個葫蘆,正在悠然飲酒。
“老爺,那禿驢就在裡面!”
金毛犼聲如悶雷,夾雜著濃濃恨意。
面臨死亡的威脅,再加上聖佛的背叛,它最終選擇了屈伏,被種下禁制,成為了李道玄的坐騎。
犼這種兇獸性格霸道,喜歡記仇,現在的它,真恨不得一口咬死那禿驢。
我為你打生打死,合著你就把我當死士,去試探敵人的深淺?
“老爺,那禿驢雖然可惡,但本事確實不小,我並不是他的對手,你要小心。”
李道玄淡淡一笑,抬眸望向大興善寺。
眉心天眼洞開,一瞬間,他彷彿聽到了無數梵音,看到了靈山諸佛,整個長安的靈氣都匯聚在了這小小的佛寺中。
“還真是一份大禮。”
李道玄飲了一口酒,笑道:“走吧,去見見你的舊主,順便送他歸西。”
金毛犼不再遲疑,載著李道玄進入了大興善寺中。
說來也諷刺,聖佛派去阻擊李道玄的金剛法王,到最後竟然成了對方的坐騎,反而主動帶著他來到了大興善寺。
這一次,李道玄並沒有讓小白和小青跟隨,而是讓她們留在了外面。
孤身赴會斬妖僧!
剛一踏入大興善寺,一道佛號便突然響起。
“阿彌陀佛,施主果真執迷不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