倭國,一處幽深的山洞中。
一位美婦慵懶地躺在繡床上,長髮披散,香肩半露,半透明的紗裙只能勉強遮住春光。
玉體橫陳,十分香豔。
但床下卻是一片被吸成乾屍的年輕男人,有些甚至還是少年,他們都已死去,臉上卻仍然保留著一絲痴笑。
“哼,東瀛的男人真是沒用,精元竟如此駁雜,這麼多人加在一起,都比不上一個陰神修士!”
玉娘有些嫌棄道。
她的眉目間散發著驚人的媚意,以及一絲慾求不滿的陰鬱。
這些東瀛人,大多又矮又醜,若不是大唐有個凶神,她才不會漂洋過海,來到這彈丸之地。
許多小狐狸給她錘著背,捏著腿,哪怕累得氣喘吁吁也不敢有片刻的懈怠。
突然,玉娘慘叫一聲,從床上驚起,脖頸處浮現出一道紅線,鮮血噴湧而出。
那是一道劍痕!
滋啦!
一縷縷煙霧從頸間的傷痕飄出,那是烈火般的劍氣與妖氣相碰撞的表現,讓玉娘痛苦萬分,彷彿在被無數利劍切割。
八根狐尾飄出,其中一根盪漾起瑩瑩綠光,試圖以神通修復自身的傷痕。
然而能斷頭復原,生死人肉白骨的神通,這次卻失靈了,那黃金劍氣精純霸道,至剛至陽,攜帶著浩蕩的人道之力,讓她一身妖力全部失效。
玉娘不斷髮出慘叫,頸部的劍痕越來越大,她半個腦袋都耷拉著,幾乎要掉下。
其他小狐狸見到這一幕都嚇傻了,瑟瑟發抖。
玉娘感覺到了死亡的恐懼,她明白再不做點什麼,等頭顱全部掉下,等待她的將是神魂俱滅。
一念及此,她終於做出了決斷,忍住肉痛,斷掉了一根狐尾。
自損一百年修為!
劍痕蔓延的速度頓時慢了下來,卻還在緩慢而堅定地擴散著。
玉娘幾乎咬碎了銀牙,只能再次斷尾。
又是一百年修為消散,她頸間的劍痕終於不再擴散,噴湧的鮮血漸漸止住,只是那道傷痕卻始終無法痊癒。
這時分身死去的記憶傳來,她才總算知道了來龍去脈。
“李——道——玄!”
山洞中,響起了一道淒厲的叫聲,帶著七分恨意,以及三分恐懼,迴盪在群山之中,讓無數飛鳥墜落。
玉娘恨得咬牙切齒,卻也驚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