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唐旗已經插滿了佔襄城,隨風飄揚。
屍橫遍野,滿目瘡痍。
大唐鐵騎在王庭中賓士,徹底剿滅了最後的反抗力量,李靖手提滴血的長劍,踏過一具具屍體,進入了那王庭金帳。
屋內已經是一片狼藉,那些金銀珠寶散落一地,可見頡利可汗在逃離時,是何等的驚慌失措。
“報!”
薛仁貴和蘇定方兩位年輕小將前來稟報。
薛仁貴一臉興奮道:“啟稟大將軍,咱們已經完全佔領了佔襄城,繳獲糧草輜重無數!”
他們輕騎奔襲,長途深入,帶的糧草本就不多,早已捉襟見肘,如今算是解決了燃眉之急。
此刻薛仁貴對李靖大將軍真是萬分敬佩,他自問也是熟讀兵法,卻沒想到仗還能這麼打。
以十幾萬大軍為誘餌,吸引敵人的視線,主帥卻帶領三千人馬,轉戰千里,猶如一柄匕首直擊心臟,一招致勝!
這樣的氣魄,這樣的謀略,實在令人歎為觀止。
李靖依舊是面無表情的樣子,淡淡道:“我軍傷亡如何?”
“陣亡一千兩百餘人,傷者亦有近千人。”
這三千人無疑是大唐精銳中的精銳,很多都是當年曾跟隨李世民南征北戰的沙場老兵,還有著薛仁貴、蘇定方這樣的虎將率領,然而想要破城,依舊付出了巨大的傷亡。
“傷亡的將士,記下他們的名字,十倍撫卹。”
“諾!”
李靖又望向蘇定方,道:“可有擒獲頡利可汗?”
蘇定方有些羞愧道:“末將無能,只擒住了一個扮做頡利可汗的突厥將領。”
李靖拍拍他的肩膀,道:“無妨,此戰你帶人鼓譟聲勢,才能將頡利可汗嚇破了膽,否則他率兵死守,我們恐怕難以攻破。”
這是他的肺腑之言。
從出發之前他便計算好了行程,一切順利的情況下,應該會在夜晚抵達佔襄城,這樣就能借助夜色,佯兵制造聲勢,再加上他李靖親自現身,貪生怕死的頡利可汗必然會認為大唐主力已至,從而遁逃。
實際上佔襄城有數萬守軍,若是組織起來,拼死相抗,他們絕對難以攻進。
為將者,既要藉助天時,也要把握人心。
李靖望著蘇定方和薛仁貴,心中對他們很是滿意,這二人是天生的將才,未來亦有可能成為大唐的中流砥柱。
“不過這次倒是沒有看到突厥的大祭司出手,嘿嘿,說起來我還有些遺憾呢。”
一旁護衛李靖的王波笑道。
祝融和樓翎也不置可否地笑笑,唯有呂純良咳嗽一聲,悄悄鬆了一口氣。
他們是陛下派來專門保護李靖大將軍的,畢竟孤軍深入的計劃實在過於冒險,李世民給他們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價保住李靖的性命。
本以為會和突厥的大祭司有場惡戰,卻沒想到竟然如此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