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太真透過《二十四品正一盟威法籙》悟到了分離神性之法,但西王母甦醒的速度依舊超出了她的預估,在成仙之後,她便找到我,求我在其眉心繪上一點硃砂。”
青衣娘娘嘆道:“但她心裡清楚,這個方法只是治標卻不治本,短暫的壓抑後,必將會有更大的反彈。
李道玄突然有些理解師姐了。
理解她為什麼喜歡看閒書,理解她天天宅在終南山中,和自己玩著角色扮演的遊戲,理解她身為仙人,卻活得那麼率真和質樸。
不管家國天下事,她只想過自己喜歡的生活,在有限的生命中,活得瀟灑和肆意。
李道玄驀然想起,自己每次前來,師姐似乎都在山上看日出。
當那輪燦爛的紅日在雲海中徐徐升起,金紅的光輝灑滿人間時,師姐總是看得格外專注。
有時她會感慨幾句白雲蒼狗,逝者如川,那一瞬間的憂傷讓李道玄還有些奇怪,畢竟身為仙人,註定要歷經滄海桑田,時間對她來說,並沒有太大意義。
但現在他明白了,師姐感慨的不是歲月,而是她自己。
太陽依舊會升起,她也依舊會存在,但在若干年後,那個被太陽照耀的女人,或許已不再是從前的自己。
那位古老而威嚴的神祇,不會喜歡看男歡女愛的閒書,不會琢磨古怪而離奇的故事,不會去吃烤羊腿吃到滿嘴流油,也不會肆意地脫掉鞋襪,站在離離青草或是潺潺溪水中······
“青霓,你這麼厲害,難道對此也沒有辦法嗎?”
李道玄忍不住問道。
青衣娘娘搖搖頭,道:“如果只是一般的仙人,我還能施法鎮壓,但她卻是西王母轉世,雖然西王母的真靈有所殘缺,但也不是現在的我能夠抗衡的·····.”
頓了頓,她又道:“其實太真原本不會這麼快就發作,但是前段時間,她為了幫你找到鳳凰之血,按照記憶前往了天庭遺址,我不知道她經歷了什麼,但回來後,她眉心的硃砂封印便常常受到衝擊。”
李道玄靜靜站在原地,默然不語。
他想起師姐在送自己鳳凰之血時的雲淡風輕,甚至還以開玩笑的口吻讓自己以後答應她一件事。
現在看來,那滴鳳凰之血,何其沉重。
“青霓,師姐她現在去哪了?我以紫微斗數也算不到她的行蹤,我擔心她會出事情。”
青衣娘娘搖頭道:“太真乃是仙人,她故意隱匿行蹤,便是我也無法算到,以後你能不能再和她遇見······怕是要看緣分了。”
“青霓,難道真就沒有辦法能保住師姐的意識嗎?”李道玄再次不死心地問道。
青衣娘娘認真想了想,道:“或許在古天庭的遺址中會有相關的辦法,在人間,這個問題基本無法解決。
古天庭的遺址······
李道玄心中一動,問道:“青霓,現在還有辦法去天庭嗎?”
仙佛消失了,想必天庭也成了廢墟,但對所有人來說,那裡都是一個寶庫,藏著無數仙家秘寶,比如太上老君的丹房,隨便拿上一粒丹藥,或許就能讓凡人成仙。
也許那裡真有能夠解決師姐問題的辦法。
“天庭不是那麼好去的,最起碼你要有人仙的修為,還需要天時地利······總之,現在想這個,還太遙遠。
青衣娘娘手持破舊的落月仙袍,撫摸著上面戰鬥的痕跡,尤其是在心臟部位,直接破了一個大口子,可見當時情況的兇險。
她輕輕一嘆,道:“你現在的修為還是太弱,好好照顧這個小花神,她能幫你快速修煉成仙。”
李道玄一怔,不知道她為什麼這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