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景殿。
李世民令所有人退下,自己孤身一人走了進去。
他面色沉靜,眸中波瀾不生,一步步朝著楊妃的床前走去,對方故意用被子蓋得嚴嚴實實,顯得十分可疑。
常年在沙場征戰所磨練出的敏銳嗅覺在提醒著他,這裡非常危險。
也許被子下的楊妃,正握著一柄匕首。
但李世民畢竟是李世民,泰山崩於前而色不改,他不動聲色地上前,道:“愛妃,聽說你病了?”
被子下並無人作答。
李世民微微皺眉,他伸出手,停頓片刻後目光一凝,猛地將被子掀起。
裡面放著捲起來的錦被,並沒有楊妃的身影。
下一刻,一道身影從後面撲向李世民。
李世民迅速轉身,一隻手摸向了腰間藏著的短匕。
然而懷中溫香軟玉,香風撲面,令人心神為之一蕩。
楊妃雲鬢半卷,媚眼微揚,似弱柳般靠在李世民的胸前,當真是嬌嬌滴滴,楚楚可憐。
李世民見她氣色正常,明豔逼人,不禁問道:“愛妃,你不是說病了嗎?”
楊妃嬌哼一聲,聲音酥麻入骨。
“臣妾若不是稱病,陛下又怎會憐惜我這個不受寵愛的苦命女人呢?”
她將螓首埋在李世民懷中,嬌聲道:“陛下,臣妾偏要騙你,臣妾想你了,你要罰,就治臣妾一個欺君之罪吧!”
這番宜嗔宜喜的兒女之態,讓李世民微微有些失神。
他最喜歡的,就是楊妃身上這古靈精怪的勁,若是以往,他必然是萬般愛憐,但今日,卻顯得格外平靜。
李世民拉著楊妃的手,坐在床上。
“玉容,朕記得咱們第一次見面,你才十四歲吧。”
楊妃一怔,眼中露出回憶之色,袖子中的手臂微微一顫。
“是呀,那一年我偷偷溜出宮,想看一看長安的繁華,結果錢袋被偷走了。”
李世民笑道:“當時我正好撞了你一下,你就懷疑是我偷的,命下人收拾我,結果都被我打趴下了。”
他的自稱,開始從朕變成了我。
楊妃掐了他一下,嬌聲道:“你還說呢,登徒子,你把下人打倒後,還故意嚇我,差點就把我給嚇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