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都觀。
此觀為長安名觀,佔地千畝,建於大興城崇業坊內,緊鄰著朱雀大街,前來上香請願的人絡繹不絕,其中不乏達官顯赫,當朝諸公。
李道玄手持麒麟拂塵,一襲月白道袍,展示了自己的道籍和籙牒後,門口的童子連忙去稟報。
沒一會兒功夫,觀中便走出一個老道士,黃袍長鬚,精神矍鑠,目光精氣十足,走起路來十分輕盈,有出塵之氣。
一些來上香的人見到這個老道士頓時一驚。
“這不是洞陽子真人嗎?他可是玄都觀掌教,誰能讓他親自迎接?”
“必然是王公貴族,不,應該是皇室宗親!”
“聽聞之前中書令房玄齡房大人前來求見,他都沒有出現……”
洞陽子徑直走到李道玄身前,笑道:“李真人遠道而來,快,快請進!”
李道玄雖然只是龍虎山的九代弟子,按輩分,遠遠不如洞陽子這位玄都掌教。
但李道玄早已名揚道門,還是天子親自冊封的真人,整個玄都觀,有真人頭銜的,也就唯有洞陽子一個,所以他才親自相迎,表現得極為熱情。
甚至熱情得有些過分。
洞陽子拉起李道玄的衣袖,帶著他來到房間中,親自為他泡茶。
這讓李道玄微微皺眉,對方的熱情有些過了,甚至透著一絲討好的味道,這有些不正常。
就算玄都觀想和他交好,也不至於如此。
這洞陽子的修為亦是不俗,李道玄估計,應該有陰神後期,甚至已經窺到了一絲陽神境的玄妙,和茅山派的玄誠道長有些像。
洞陽子察言觀色,似是看出了李道玄心中的疑惑,便笑道:“李真人可是疑惑,貧道為何對你如此恭敬?”
李道玄點點頭,坦然笑道:“實不相瞞,前輩如此客氣,反倒讓我有些不自在了。”
洞陽子哈哈大笑,道:“李真人有所不知,我玄都觀,其實欠了你一份大人情。”
“哦?此話怎講?”
洞陽子的眼中露出一絲感慨之色,道:“貴派的太真仙子,曾屈尊在我玄都觀中住了九年,這九年,我玄都觀得享仙靈之氣,門人弟子無不獲益匪淺,實乃天大的造化!”
頓了頓,他十分感激道:“就連老道我,停在陰神後期整整三十年,多虧了仙子開口點撥,才叫我瓶頸鬆動,看到了晉升陽神境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