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玄正在和師妹聊天,兩人都是劍道奇才,聊起劍術來自然是滔滔不絕,往往李道玄只是說了個開頭,柳碧痕便福至心靈,瞬間領悟,並且舉一反三,讓李道玄也深受啟發。
甚至光說不夠過癮,兩人以指為劍,開始切磋起劍招來。
坦白說,李道玄心中並無什麼佔便宜的想法,雖然兩人手指頻頻相觸,但他一心沉浸於劍道之中,半點雜念都沒有。
或許也正是因為如此,柳碧痕才會與他如此親近和投緣。
不過沒有切磋幾下,李道玄突然覺得後背生出一股寒意,整個人竟然打了個寒顫。
而柳碧痕的劍指已經點到了他的咽喉處,白淨的指甲好似秋水般的劍鋒。
她微微蹙眉,有些奇怪道:“大師兄,你怎麼了?”
剛剛李道玄突然神情恍忽,露出了巨大的破綻。
“奇怪……”
李道玄搖搖頭,道:“這大白天的,陽氣十足,我剛剛怎麼會突然發抖?”
那種感覺非常恐怖,就彷彿下一刻就要天崩地裂,世界末日一般,好似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後背冷汗直冒。
以他如今的修為,不應該呀……
難道等會兒前來挑戰的人中,藏有非常厲害的高手?
坐在椅子上的老天師微微睜開眼眸,向蒼穹望去,看到了那玉立雲霄,神輝萬道的身影,正要起身,卻被青衣娘娘傳音阻止了。
……
一個時辰後。
天師大典正式開始,經過拜祖、祭天等環節後,終於到了李道玄出場。
他站於庭院之中,四周皆是觀禮之人。
一行人迫不及待地跳了出來,正是那群穿著黑衣服的人,看衣著,似乎並不是道士。
“我等乃是天陣門弟子,當年你師父強搶我天陣門至寶先天龍虎陣盤,還打傷了我派掌教,致使他老人家道心破碎,走火入魔,淪為痴顛!”
“龍虎山勢大,我等皆知報仇無望,今日若能擊敗太沖真人,還請龍虎山歸還那先天龍虎陣盤!”
李道玄看向師父,露出異色。
好傢伙,師父當年這麼囂張的嗎?
張乾陽臉上露出尷尬之色,傳音道:“當年為師初次下山,確實有些張狂,聽聞天陣門有寶名為先天龍虎陣盤,便拿太乙雷木劍和他們掌教對賭,各自設下一陣法,誰先破掉,就可以拿走對方的寶物。”
頓了頓,他嘆道:“為師輕鬆就勝了,誰知道天陣門掌教的心境修為不夠,覺得自己苦修一輩子陣法,卻還比不上我一個小輩,備受打擊之下,竟然道心崩潰,變得又痴又傻……”
李道玄頓時明白了,此事師父確實有些張狂,但雙方也是公平對賭,實在是天陣門掌教的心理承受能力太差。
“先天龍虎陣盤已經毀掉了,如果你們能勝過我弟子,貧道可以做主,將我龍虎山的五方五行旗送與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