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李道玄揹著油紙傘,將行囊都收進了三界葫中,藉著星光,跟著師父一起離開了新陽縣。
出城後,他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
夜色下,新陽縣顯得格外平靜,彷彿之前發生的一切,都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這個地方雖然不大,但民風淳樸,李道玄在這裡生活了近兩個月,心中也有一絲不捨。
但他知道,自己必須離開了。
或許一切都已塵埃落定,五通神已除,就連那八尾狐妖也被他活活燒死化為灰燼,這裡的百姓,應該能過上平靜的生活了。
但李道玄知道,還有兩個疑團沒有解開。
一個是那八尾狐妖曾提及的摩羅教,到底是個怎樣的存在,又在密謀些什麼?
另一個,就是那入魔的道人是誰,對方派三妖來洪州,是想做什麼事?
這兩個問題,隨著塗山玄的死,或許已經得不到答案了。
但李道玄並不在乎,畢竟他不是偵探迷,凡事都要差個水落事情。
這兩件事一聽就很麻煩,水很深,能少摻和就少摻和。
現在最重要的,是抓緊時間修煉,殺殺小怪,迅速變強!
李道玄和師父一起向未知的遠方走去,忍不住問道:“師父,咱們為什麼這麼急著離開?”
他昏迷了三天三夜,好不容易開啟了天眼,甦醒過來,師父就催著趕緊離開。
張乾陽一邊走路一邊喝酒,道:“這次在新陽縣,鬧出的動靜太大了,為師當年也有不少仇人,若是尋過來,我倒是能跑,就怕你這小命……嘖嘖。”
李道玄臉上一黑,這才想起來,自家師父當年何其囂張,必然樹敵不少,也許這就是他現在要隱姓埋名的原因。
看來以後輕易不能說,自己是張乾陽的徒弟了,怕被人亂刀捅死。
“師父,你到底受了什麼舊傷,還有沒有機會重回陽神境?”
李道玄忍不住問道。
如果師父重回陽神境,那他豈不是能橫著走了?
張乾陽的眼中露出一絲追憶,彷彿又看到了那段意氣風發的歲月,但最終化為一抹失落。
他呵呵一笑,道:“小孩子少打聽大人的事情。”
李道玄也拿這個倔強的小老頭沒有辦法,只能暗中豎起中指,順便計劃著什麼時候在他酒裡偷偷下點瀉藥。
……
兩人運轉縮地神行,一路風馳電掣,從黑夜走到了清晨。
“師父,咱這是到哪了?”
“鬼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