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場中,圍觀的百姓眼中紛紛露出一絲不忍。
即便成了鬼物,但他們大多數生前都是樸實善良的人,眼看著這樣一個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受盡折磨,心中總是難受的。
尤其她還曾是不良人,守護一方,與妖魔奮戰過。
但儘管於心不忍,他們也只能眼睜睜看著小姑娘魂飛魄散,愛莫能助,一些老人嘆了一口氣,默默捂上了身邊孩子的眼睛。
行刑的鬼差冷哼一聲,眼看著對方的魂魄即將消散,卻還是揮起鋼鞭,想最後再抽上一鞭。
對於屢次和他們作對的不良人,他也是厭惡透了。
然而一聲嘆息響起。
鋼鞭在空中停下,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束縛住,難有寸動。
“是誰?”
鬼差大吃一驚,用力拔動鋼鞭,然而往日順心如意的鞭子,這一刻卻彷彿成了僵硬的石頭。
噼裡啪啦!
這根沾滿鮮血的鋼鞭發出鞭炮般的響聲,然後斷成了數截,幾根飛濺的鋼針刺進了鬼差的體內,讓他發出陣陣慘叫。
其他的鬼差也紛紛匯聚過來,無比警惕地望向四周。
“是誰?有種的就出來,躲躲藏藏算什麼本事!”
一道身影緩緩從人群中走出,他摘下斗笠,露出清俊的容貌,眸如寒星,鼻若懸膽,身姿挺拔如劍,梳著道髻,衣著樸素,卻清朗出塵。
“兄臺,快回來!”
呂純良以法力傳音,拼命使眼色,但李道玄毫不理會。
眼看著李道玄就要進入刑場中,他一咬牙,伸手抓向李道玄的袖子,想帶他趕緊逃離。
然而他的手卻抓了個空。
李道玄只是普普通通的一步踏出,身子卻彷彿縮地成寸般挪移了數十丈,來到了刑場上。
“呂兄,實在抱歉,有件事我一直瞞著你,其實,我並不是普通人。”
李道玄繼續向前,微風吹起他鬢角的髮絲,露出眉心的那抹赤痕。
鬼差們紛紛揮起鋼鞭,舉起鋼叉,朝著李道玄打來。
他眸光平靜,彷彿醞釀著風暴的海洋。
李道玄伸出右手,上面流轉著淡淡的金光,對著鬼差們輕輕一握。
金行神通!
下一刻,不管是鋼鞭還是鋼叉,全部寸寸裂開,化為了一堆鐵粉,在風中飄蕩消散。
鬼差們愣在了那裡,難以置信地望著自己化為灰燼的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