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古鏡中,出現一位女子身影。
她身穿一襲寬鬆的月白道袍,領口未系全,露出一抹白皙如玉的肌膚。
眉心一點硃砂,青絲如瀑披灑,她神態慵懶,輕盈地倚在群花之間,似笑非笑地望著青衣娘娘。
或許在容貌的驚豔上,她比青衣娘娘稍遜一些,但卻有股自然出塵的氣質,彷彿清泉朗月,花鳥蟲鳴,讓人一見就放鬆下來,如沐春風。
任誰見了,都不得不感慨一聲,好一位絕色坤道。
“太真,也就是你,在我面前才敢這般放肆。”
在見到這位女道士的那一刻,一直正襟危坐的青衣娘娘也放鬆了下來,露出一抹親切的笑容。
那名為太真的女道士當著青衣娘娘的面,褪下鞋襪,露出欺霜賽雪的雙足,愜意地伸著懶腰,笑道:“娘娘,你呀,就是活得太拘束了。”
她感慨道:“心如白雲常自在,意如流水任東西。這才是我輩修道之人應該追求的心境,娘娘雖然神通廣大,但在貧道眼中,又何嘗不是一隻畫地為牢的金絲雀呢?”
這番話若是被其他人聽到了,恐怕會驚掉下巴。
不僅在青衣娘娘面前絲毫不講禮節,甚至還敢說青衣娘娘是困在豫章城中的金絲雀,這等大膽的言論,當真是石破天驚。
然而青衣娘娘不僅沒有生氣,反而笑道:“你這樣子,和那李道玄,倒真是有些神似,若非知道你是他師姐,我還以為你是他姐姐呢。”
聽到李道玄這三個字,女道士眼睛一亮,忙問道:“快說說我那小師弟,人長得俊不俊悄?今天表現如何?”
青衣娘娘玉指一點,虛空浮現出一道光影,組成李道玄的模樣,一襲青色道袍,梳著道髻,眉目俊朗,氣度卓然。
女道士看得喜笑顏開,眸光盪漾。
“沒想到師父那個糟老頭子,竟然收了這樣一個俊俏可愛的小師弟,不錯,本師姐很是滿意。”
青衣娘娘開口調侃道:“又不是選擇夫婿,你這麼注重相貌作甚,你這師弟,性子和你有些像,但思維更加天馬行空,今日宴會,他風頭出盡,現在已是我青冥界的人間行走。”
女道士一怔,道:“娘娘,雖然我求你多關照一下他,但你也不用這般看重,那青冥使一職事關重大,萬一他——”
青衣娘娘搖頭,打斷了她的話,笑道:“他遠比你想象的要出色,今日他以辟穀初期修為連飲九杯瓊漿,而後妙解難題,最後還與我打賭。”
“與你打賭?”
女道士搖頭笑道:“那他肯定輸了吧。”
青衣娘娘淡淡道:“是我輸了。”
女道士目光一震,頓時露出極為感興趣的神色,道:“快給我講一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