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寅時。
天還沒有亮,周圍一片灰濛濛的,李道玄就已經在師父的鞭策下起床了。
“馬步要站穩!”
李道玄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練功服,在院子中央扎著馬步,他的頭上放著一隻香爐,上面還插著一根長長的香。
“站好啦,香爐若是灑了,就給你重新換香,這香燒不完,你就要一直站著!”
張乾陽負手而立,這一刻的他,一改隨性的態度,變得極為嚴苛。
李道玄臉上滿是汗水,他心中有些不解,修道之人,為何還要練這個?
似是看出了他心中的疑惑,張乾陽冷哼一聲,道:“修性不修命,到頭一場空。性指的是人之精神,命指的是人之肉身,性命雙修,方為大道!”
“我道門修士,從七歲開始,除了練氣打坐,也會熬煉肉身,有一個好的肉身,對修道大有裨益,小子,你雖然天賦不錯,但要補的,還有很多!”
李道玄苦著臉道:“師父,就算要練馬步,你好歹讓我吃點飯呀,從昨晚開始,你就不讓我吃飯,這不吃飯,哪有力氣練功?”
聽到這話,張乾陽冷笑一聲,道:“想吃飯?可以呀,如果你小子不怕死的話。”
李道玄一愣,不知道他的話是什麼意思。
“我問你,你最近修煉時,是不是經常感到腹下三寸處有痛感,甚至隨著修為精進,痛感還會往上蔓延?”
聽到這話,李道玄身子一震,頭上的香爐差點倒地。
“師父……您怎麼知道的?”
他還沒問呢,師父就已經看出來了,果然拜師是正確的選擇,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張乾陽盤膝坐了下來,喝了口小酒,淡淡道:“第一次見你我就看出來了,當時非常詫異,不知道你小子是怎麼活下來的。”
“你可知道,修道的第一個境界叫什麼名字?”
李道玄猜測道:“築基?”
張乾陽搖了搖頭,道:“修道第一境,名為辟穀!”
“辟穀?就是不吃飯?”
“沒那麼簡單!”
張乾陽正色道:“法力乃是先天清氣所化,而人食五穀雜糧,體內遍佈濁物,與清氣所化的法力相沖突,所以想要修出法力,第一步便要斷絕五穀,清除體內濁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