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該如何完成任務?什麼樣才算是真正達成了大蛇丸所要求的程度?冷靜下來的三人各自在心中思考著,是繼續進行耐心的潛伏,還是開始行動,瞬間的決斷在猶豫著。
行動了,第一個做出選擇的是冬夜,他向後輕跳的身體瞬間的跳入巷道之中,高超的落地技巧沒有絲毫的聲音,人影在觸碰地面的瞬間,被黑暗包裹之消失了。
潛入山寨只是降低威脅,這個任務的主要目的依舊是為了見血,並且要直觀面對刀光劍影,所以大蛇丸不允許冬夜三人採取暗殺的方式逐步擊破整個山寨的匪徒。
做出這個判斷的冬夜,選擇了第一個行動,至於自己的判斷會給留下來的兩人造成什麼樣的影響,他並不想去思考無用的問題。
殺人,無數次清楚的知曉這是忍者在這個世界生存下去的唯一理由和作用,但是當他真正的拿起苦無想要從背後將一個解手的大漢殺死的時候,他猶豫了,很正常卻又很不正常的選擇。
稍微再前進幾厘米就足以了斷一條生命的鋒銳,在面對血肉真實的肉體的時候,變得如同石塊一般遲鈍,正所謂鈍器!
苦無最終還是刺了出去,相比於理智還未做出選擇,率先做出判斷的是肉體,對於威脅的抹殺,當轉頭那一瞬間,在對方臉上出現厲色,牙齦爆綻,即將開口大喊的瞬間,苦無自動追尋著咽喉的位置,讓盈餘的鮮血瞬間迸射出來,灌滿血液的聲道只能發出嗚咽聲,絕望的面孔伴隨著苦無下一次猛然的刺出,整個頭蓋骨被釘在了牆壁之上。
熱流的鮮血從冬夜的額頭留下,血液迷糊著雙眼,眼睛刺激性的閉上了,無謂的舉動讓眼眶深深的刺痛,強迫著睜開眼睛看清視野的舉動,只是讓鮮血滲透的更加頻繁。
火辣辣的感官衝擊,伴隨著水霧的氣息墜落而下的雨滴終於得到了緩解,濛濛細雨,鮮血的腥味在即將傳遞出這片巷道的時候,被打亂了,雨參與了這場謀殺,他為殺人者延遲著罪惡被發現,甚至於將罪惡做到掩埋的程度,所謂雨的無私讓人歎服。
背靠著巷道,心臟的跳動又一次的被擾亂了,一切的一切,嘈雜的身體內部讓冬夜在無言的悲傷之中誕生了與此相對的憤怒,為什麼?為什麼我要承擔這樣的罪惡!
明明只是個十一二歲的孩子,為什麼?答案在成為忍者的時候就清楚了,明明清楚了的,但是他遺忘了,他比任何人都知道自己此刻的心理狀態是何等的糟糕,但是他卻沒有制止自己胡思亂想的能力,精神和肉體產生了分歧,比最初新生的“他”還要糟糕的分歧!
最糟糕的時候,如果不解決掉這個分歧的問題,冬夜感覺新生的“他“或許就會從此消失。
不知道過了多久,巷道之外,迷濛的雨霧之中閃動的火光變多了,嘈雜的腳步聲在預示某個人被發現了,這裡已經不安全了,但是無論如何,腳和身體就像是不受控制的留在了原地,嘗試了數次的冬夜,終於放棄了。
該做什麼,怎麼做?明明最該思考的這個時候,冬夜卻倦怠的不想去思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