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是動身的第三天了。
突如其至的暴雨讓我徹底的斷絕了繼續前行的想法,蜷縮在潮溼的樹洞裡,燃燒著的火堆似乎也喪失著溫暖,我第一次為證明我還活著而向吞吐的火舌伸出了手掌。
然後,燒灼了面板的手掌直到那之後才後知後覺的從火焰上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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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的狀態每況日下,但是在那之前,我錯亂的神經會先一步沒入死亡吧。
眼瞳似乎開始看不清東西,模糊不清的景象就像是籠罩了一層霧氣,但能夠感覺到的,那卻不是視覺神經甚至身體的任何一處的問題。
為什麼?醫療忍術像是被考驗一般的失去了效用,從那一刻開始,我不知道了,我開始不知道出現在自己身體上的諸多症狀的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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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答案,是在我偶然路過的果樹旁吞嚥下青澀苦味的果實的時候。
乾燥的眼球像是被清冷的水猛然的擦洗過一般,然後看到了,感受到了,至今為止,從未見識過的明亮感。
我餓了!肚子明明在咕咕直叫,我卻至今像是沒有聽見一般,肚子明明在述說著飢餓,滿滿的飽腹感卻一次又一次的欺騙著我一般。
我餓了,正是在懷著被兵糧丸一次次填補的飽腹感的同時,真正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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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多久?我快死了嗎?
每時每刻的無聊都在思考這樣的問題之中消耗。
然後,出現了幻覺。
分不清白天還是黑夜,只是看到了。
看到了一個霧氣環繞的木門,以及不斷走近的黑色的身影。
眼睛閉上了,然後身體緊繃著的肌肉在被比體溫還要稍燙一點的手觸碰的時候,瞬間酥軟了下去。
這不是夢,不是幻覺,而是現實。
那一刻,我終於回到了木葉村。
······
御手洗潔的死去,就像一顆微不足道的小石子落入湖中,激起的漣漪很淡,消散的時候自然也很快。
迎來死訊的他的父母應該會痛哭不已吧,他們或許還會彼此依偎著,彼此扶持著,才能勉強不讓身體一下子無力的癱軟在地上吧。
曾經,他們為身為忍者的兒子驕傲過,此刻,他們儘管悲傷,也會感到驕傲,但是悲傷會一直超過驕傲,即使得到一筆不菲的撫卹費,也無法撫平往後一直持續的悲傷。
這就是忍者的死亡!平靜的站在一角,從頭至尾的看著一切,我或許還會發出這樣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