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外的事情終於引起了日向雪的在意,將座椅向後傾靠,六十度於水平線的仰角,將腦袋的部分伸出了窗戶,斜視的目光也在鋪滿了紅色磚瓦的屋頂尋找到了一直回應自己的人。
“好久不見。”
“明明才過了一天,不過!真的好久不見了。”
好久不見!像是故別重逢的好友在未來的某一天的對話,明明只過了一天,與事實不相符合的這種感情!是陌生!
那天之後這是第一次見面吧?!想要嘗試著用這樣的含糊其辭的理由來解釋這種好似心血來潮的陌生感,但是,不對!
明明想要問的,想要知道的,想要了解的,一切的一切,在想要出口的那一剎那,卻全部都隱匿起來了。
這樣的自己,日向雪認定的這樣的自己,到底是溫柔?還是殘酷?病房裡的他,病房外的他,以及遊離於兩者之間,中心邊緣的自己。
並不是哦!所謂的關係,並不是最為穩定的三角,而是,虛偽的不想揭穿的,某種脆弱!
“為什麼會這樣認為?”
“認為我做了什麼?”
將之前隔了一段無關緊要的招呼之後的對話再次提起,那張臉也還是面無表情的一如往常。
“雖然是我的獨斷,但是能夠聽一下嗎?我關於流川冬夜,這個人所看到的,認知到的觀察。”
“溫柔,冷淡,殘酷卻仁慈,自我中心卻探知人性,瞭解他人卻不瞭解自己,愚蠢卻又讓人惱怒的聰明的傢伙。”
“我可以理解你是在生氣嗎?還是說,這是你用來誇讚我的新方式。”
對立的反義,矛盾的兩面,世上充滿了太多這樣被約定俗成的明確對立,但是不同,人的感情永遠不可能是明確的兩面中的一面,而是模糊的,不界定的,讓人作嘔又讓人尊重的。
“不用想那麼複雜,大大方方的認定是我對你的誇獎,不就行了嗎?”
“那可真是感謝,不過,現在的情況讓我我產生了一種似有似無的相似感,就像我曾經,在某一個時間,對你說過的某一句或某一段話,不過,這也只是我的錯覺吧。”
“為什麼不是他?你也可能在某個時間,對他說過的某一句話,某一段話?你太直接的認定了就是我的這一點,雖然很正確,但也讓我很不舒服。”
不否認嗎?記憶之中存在著吧,日向雪對流川冬夜這個人的認知,就像流川冬夜同樣對於日向雪這個人的認知。
“因為,正因為從一開始就沒考慮過他罷了,畢竟我並不是會和他這樣性格的人,認真的談論彼此的性格的傢伙。”
“而且,人不會無端的說起和自己毫無關係的事情,就像一些人講述煩惱的時候,總會說我認識的某個朋友的事情。”
“你還真是清楚,明明不可能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