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子少年望著眼前這扇在他的世界裡和其他一切東西都無異,都是一片黑暗的木門,沉默了片刻,輕聲開口,那清冷卻並不冰冷的聲音好像並不屬於人間:
“我親手弄瞎了自己的雙眼,就是為了能在這追求大道的路上走的更遠,看到更多風景,能看清路盡頭那簇紫色的野花自然更好了,我來這自然也是為此。”
說到這,少年輕聲笑了,好像在他那一片漆黑的世界裡真的存在那抹紫色。
話音剛落,從眼前那扇破舊的木門裡傳來“嘎吱”,“嘎吱”的聲響,片刻木門開啟了。
少年聽到木門開啟的聲音後,停頓了一會兒,然後拄著竹杖有些踉蹌的跨出了木門。一切好像都是那麼的平常。
完全不自知自己是第一個主動離開這三重山世界的。換句話說,是第一個透過第二輪考核正式拜入伏虎山的。
不同於鏡內瞎子少年的平淡如水,鏡外正看著這一幕的內山長老們已經炸開了鍋。
穿著黑白相間道袍的老道望著鏡子裡瞎子少年跨出木門的場景驚的扯掉了一根鬍子,說道:“這小娃娃了不得啊,為了大道竟然自毀雙眼。”
“也許他覺得追求大道這一路上的風景比肉眼可見的景色更美吧”宮裝美豔少婦也輕聲唏噓著。
“這小瞎子對我的胃口,我看得出來,他雖然眼瞎可心不瞎,在推演一道上很有天賦,等他進了內山,我就收他做關門弟子。”之前一直沒有開口蹲在角落形如乞丐的邋遢老頭大笑著說道,露出了一口的黃牙。
“王瘋子,這小瞎子確實對你的路數,道心堅定,天賦極高,關鍵對自己還狠。”披著碎羊皮羊倌模樣的老頭也輕聲唏噓著。
綽號王瘋子的邋遢老頭聞言笑的更開心了。
....
畫卷世界裡
顏方正盤膝坐在地上,被汗水浸溼的布袍已經被山間的涼風吹乾了,少年抬頭望著眼前阻擋了自己去路的鐵門,下顎輕輕的動了一下,好像下定了什麼決心。隨即站了起來,拍了拍布袍上的灰塵,徑直向鐵門走去。
被風吹起的一縷髮絲碰到了鐵門,顏方也沒有停下腳步,繼續向前走去,眼看著額頭就要撞到鐵門了。
...
額頭和鐵門碰撞所發出的劇烈聲響並沒有如約而至,顏方的半個身子竟神奇的穿過了眼前這兩扇無比真實的鐵門。
緊接著整個身子都穿過去了。
穿過鐵門後所看到的景色本質上和穿過鐵門前所看到的並沒有什麼區別。
山還是那樣的山,水還是那樣的水,路還是那樣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