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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棄。”第一個發現這個世界不能調動天地元力的華服胖子頹然開口。很快一陣白光閃過,他那肥胖的身軀在這畫卷世界裡消失了,第二輪考核第一個淘汰者產生了。
第一個人的產生總是艱難的,即使是第一個失敗者。
在這之前,體力已經達到極限的數十人都在彼此較著勁,誰也不想成為第一個淘汰出局的人,可當這個人真的產生之後,剩下的人的心理防線彷彿也開始鬆懈了,很快第二個,第三個...像是一場瘟疫,在這小到只有三座山的世界裡傳播開來。
“我放棄”
“我放棄”
“我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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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汰出局的人越來越多,剩下的人越來越少。
顏方和莫思思還在堅持,他們算是處在中游的位置,不是帶頭的幾個,也不是遠遠落在後面的。
“顏方,我爬不動了,你先走吧。”藍裙少女看著裙襬下的白靴子,俏臉通紅,大口的喘著粗氣。
“再堅持一下,快到山頂了。”說完拉著少女的手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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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畫卷世界裡很難感覺到時間的流逝,從剛進來到現在頭頂的太陽的位置好像都沒有變過,連雲也永遠都是那幾片,不鹹不淡的飄在空中,居高臨下的嘲笑著這一個個宛如螻蟻在山澗中艱難爬行的考核者。
“毅?”
艱難爬上山頂的考核者們驚訝發現山頂上除了一塊殘破的石碑之外在無他物。石碑上刻著一個因為雨水的沖刷而模糊不清的毅字。
從這第一座山的山頂上往四周眺望,並沒有“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般的快感,除了和第一座山幾乎一模一樣的第二座山之外,能望見的就只有能看得到邊界彷彿一個牢籠的小小天空了。
這對考核者們的心態無疑又是一次打擊,憑著驚人的毅力在身邊一個又一個同伴放棄的情況下登下了山頂,可原以為“風光無限好”的山頂上卻沒有任何值得看的風景,等待自己的只有那看不到盡頭的漫漫下山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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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山容易下山難”
下山之所以比上山難,一在體力,二在心態。
如果說上山的時候起碼在前半程是體力充沛的而且心懷對山頂風光的期待。
那下山從一開始就是一個體力透支者在徹底失望之後與自己博弈的過程。
顏方左手撐著木杖,右手攙著體力快達到極限的莫思思在下山路上艱難行走著。木杖其實就是一根粗些的樹枝,剛下山的時候在路邊的一顆棗樹上折的,折樹枝之餘還順手摘了些白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