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喝醉了又或是被老頭剛才的表現嚇到了又或者是兩者都有,顏方現在有點結巴。
“對,靈器,人對天地元力的感知力與生俱來存在差異,所謂修行上的天才就是那些對天地元力的感知力特別強的人,而靈器能把這種與生俱來的感知力提高數十倍,每件靈器都能塑造一個絕世天才!”
老頭的聲音有些嘶啞。
“那我的體內怎麼會有那麼厲害的東西?”
顏方有些聽呆了。
“那是你父親留給你的。”
顏方突然感覺腦袋很沉,像是被閃電劈了一下,有些無措。穿越過來的時候顏方繼承了原來的那個顏方的所有記憶,可沒有任何關於親生父母的片段。在原來的顏方的記憶裡,從記事起就是由趙老頭撫養的。親生父母不管是對原來的顏方還是現在的顏方來說都是一個藏在內心深處不願提及的傷疤。
“你父親是虞國前任虞王,現在的虞王是你的親叔叔,你父親就是被你親叔叔殺死的,他是踩著你父親的屍體登上的王位。”
老頭繼續開口,蒼老的聲音裡帶著深深的仇恨和厭惡。
“當你父親發現你叔叔想要謀反的時候,一切已經來不及了,他做的最後一件事情就是把剛滿歲的你託付給了我,我也想過替你父親報仇,可宗門不願捲入虞國王室內部的紛爭,靠我一個人也改變不了大局甚至連傷到你叔叔都做不到,我只能帶著你逃到了大楚。”
老頭的眼眶紅了,渾濁的眸子有些溼潤,徹底成了一灘渾水。
“我和你父親四十年前就認識了,那時候他還沒當上虞王,我還是一個氣海境小修士,在宗門裡不受重視,被排擠到虞國的分支,覺得一輩子就混到頭了,就天天窩在酒館裡喝酒,回回喝到吐,也是在酒館裡認識的顏燦,就是你父親,他那個時候也是個酒鬼,酒癮比我還大。那次,我倆在酒館裡連續喝了三天三夜,直接睡地上了,後來還是我師弟找人把我倆抬出去的。”
老頭蒼老的聲音裡帶著追憶,是在追憶那再也不回來的把酒言歡,肆意妄為的年少時光。
顏方已經聽呆了,鼻涕和眼淚混在一起,整張臉又紅又溼,像一塊黏糊糊的豬肝。
“噗”
顏方用力吸了吸鼻涕,艱難開口。
“我父親他是個怎麼樣的人?”
“他是個好兄弟,好丈夫,好父親但不是個好國君,他的心太軟了,要是他的心能硬一點,也不會發生這樣的悲劇。”
“那我母親呢?”
顏方眼裡的世界已是模糊一片,淚水充斥著整個眼眶。
“她是個溫柔善良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