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不算什麼,最嚴重的還是潑在那人身上的熱粥。
“他燙傷了!”林嘉若慌不迭地拉著林致之的手,焦急地說。
林致之拍了拍她的手背,命人將那人拉到一旁,拿了牆角未融化的雪塊替他冷敷燙傷的地方。
那人彷彿是被嚇到了,目光呆滯,不發一言。
林嘉若不由得打量起這個人。
這是一名十三四歲的少年,長得瘦瘦小小,看著極為體弱的樣子,只穿了一件破敗的夾襖,一陣風吹來,他便瑟瑟直抖。
城中的青壯大多被派去剷雪清路了,這樣一名小少年,看上去也沒什麼力氣幹活,可能是來領了粥回去照顧家中老幼的。
林嘉若看了有些憐憫,不禁抬起頭,祈求地看向林致之。
林致之點頭吩咐道:“給這孩子拿件冬衣吧!”
衙門的小吏是個伶俐人,立即跑進去拿了一件舊冬衣出來,親自替那少年披上。
少年茫然抬頭,目光仍舊是落在林嘉若身上。
林嘉若見他在看自己,便上前兩步,開口問道:“你沒事吧?”
燙傷的地方看著也就是有些紅,問題不大,只是這少年仍舊呆呆愣愣地看著她,像是被嚇呆了。
那小吏給他披好衣服後,看了看他的臉,驚訝道:“你不是本地人吧?之前都沒見過你!”
林致之眉心微蹙,上前兩步,站到了林嘉若身邊。
少年彷彿被人發現了什麼極大的秘密,慌得手足無措,磕磕巴巴道:“我、我昨天剛、剛到的……”
林嘉若看著有些憐憫,柔聲問道:“你從哪裡來的?這些日子一直下雪,你怎麼會來這裡?”
少年道:“我從揚州來的,那裡太冷,我想回杭州……”
他提起杭州時,眼眶驀然一紅,分明是思鄉的情緒。
“你是杭州人?”林嘉若驚訝地揚了揚眉,衝他笑了笑,道:“我也是杭州人呢!你是杭州哪裡人?”
少年目光閃了閃,搖頭怯怯道:“我很小的時候就離開了杭州,不記得家在哪裡了……”
“那你的父母家人呢?”林嘉若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