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李正一個眼神制止了他接下來的話語,而後輕搖了搖頭,又拍了拍他的肩,鍾簫無奈只得坐下,不想腦中卻出現了李正的聲音:“最後一排有個白髮老者,手拿報紙的那個,別看!”
他聞言立馬將探出的頭縮了回來,不過只那一瞬間也已經看到了那名老人,臉埋在報紙之中,只露出頭頂之處的白髮,從其拿著報紙的蒼老雙手可以判斷確為老人無疑。
“那人至少是個元嬰期老怪,若不是擅長隱匿之法,就是他的修為比我高深,此前若非他出手,我還感知不到他。”李正繼續傳音。
鍾簫恍然,眼角餘光再次看向地面男人的屍體,血水中的蠕動之物已經消失了,列車長也及時趕了過來,並聯絡了警方,只等到站便將屍體交出,與此同時,此車廂內的乘客正按照列車長的請求被調往另一個車廂。
不多時鐘簫與李正也應要求離開座位,然二人卻沒有如其他人般走進另一個車廂,而是站在原車廂與另一車廂的連線之處,緊接著那名白髮老者緩緩走來,只見月白的棉布長衫穿在他傴僂的身上,使其看上去更為矮小,溝壑滿布的面上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炯炯有神,散發著滲人的亮光。
老人拄著黑色古樸的柺杖,顫顫巍巍地走了過來,並在兩人身旁停下,鍾簫頗覺心驚,然到底是經歷了些事,故能夠保持面無異色。
“久不出世,沒想到還能遇到你這樣資質不錯的小輩。”老人聲音沙啞,透著道不盡的滄桑,炯炯的目光落在李正的身上,聽不出喜怒,亦看不出善惡。
“見過前輩!”李正心驚,能夠稱自己為小輩,可見對方的實力定然要更為深厚;鍾簫亦是震驚地跟著見禮。
“相遇即是有緣,老夫身無長物,只有三品丹藥一顆,便送於你家小輩了。”老者言罷,不待李正二人有所反應,一粒黑漆漆,有些惡臭的丹藥不知怎麼就進了鍾簫的嘴裡,並極為順滑的落入腹中。
“前輩——”
李正大為吃驚,剛要說什麼,卻見那老者嘴角含笑,目光冰冷,仿若一條兇猛的毒蛇,令人驚恐,而最讓人不能接受的是他的身體正一點點的消失,直至杳無蹤跡。
另一邊,鍾簫暗罵:你個老不死的,不就是看了你一眼嗎?不就是看到你殺人了嗎?至於要我一條小命嗎?
“鍾簫,你現在覺得怎麼樣?可有哪裡不舒服?”
“呃!那丹藥有些臭,能不能給點兒吃的換換味兒?”他仔細感受了下身體各處,最後咂巴兩下嘴巴方道。
“你!”李正頓時驚愕,指著他半天說不出全話來。
“李叔,我沒覺得哪兒不對勁,反正都吃了,想再多也無用,倒不如先放一放,等到了地方,再找人幫看看也就是了。”
“怎麼看?就你的身體,誰看誰重傷!”李正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既然如此,或許那藥對我沒作用呢?我倒是好奇,那人怎麼單單給我吃?”
“此處亦是我想不通的地方,唉!如今也只能盼著你體內的東西可以抑制了,三品丹藥可不是鬧著玩兒的,那可是......。”
李正愁眉不展,話還未完便住了嘴,沒多時列車停穩,車廂內的乘客如逃命般衝向車門,二人心知此車估計是不能發了,必然要安排這些人坐另一輛列車。
思及此,兩人臨下車前,又看向那男人的屍體,不看還好,這一看即便是李正亦覺得毛骨悚然,臉色蒼白的拉著鍾簫快速向車門行去,口中還唸叨著:“不行,定要想辦法查清那人的身份,還有你吃的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