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的那些藩國之前被王子騰屠了一遍後,在短暫的消停了一段時間後,都護府已經多次來奏,倖存下來的西域貴族們又開始在暗中行悖逆之舉。
好在當初賈琮獻上了打土豪分田地以及軍屯之策,在廣袤的西域佈下了多達十二個建設軍團,並且從關內遷過去大量軍中退下來的老兵。
這些老兵閒時為民,戰時為兵,就像是一根根釘子,死死定在了西域各處,為朝廷安定西域起到了關鍵性的作用。
但這些都還只是起了個頭,無論是駐軍也好,軍屯也罷,西域這種四戰之地,不但有內部的分裂勢力,外部的干涉勢力更是影響西域安定的主要因素之一。
比如此次要去對付的羅剎國,根據西域都護府送來的情報分析,羅剎國的人,已經與西域的復國反叛分子勾結到了一起。
當羅剎國與英吉利干涉烏斯藏之事時,那些復國反叛分子很有可能在西域挑起戰火。
這樣一來,國朝將不得不分兵鎮壓,西域方向很難騰出手來幫助西南方向的戰事。
西洋諸國的算盤珠子撥的噼裡啪啦響,但他們還是太小看天朝老祖宗的智慧了。
就他們玩的這兩下,早在祖龍統一中原前就已經玩的不稀罕了。
強大的情報偵測能力,以及中樞的智囊團,在收到西域都護府的稟報後,僅用了不到一天,就制定了好幾套應對之策。
除了賈琮定計的行奇兵攪亂羅剎國的後方戰略外,英國公張嶽還給皇帝獻上了一策。
不過這個策略除了張嶽自己與皇帝二人知曉外,一直到了前日,賈赦與劉恪才被詔入宮中,君臣秘議確定了兩策同時實施。
此時的賈琮還不清楚皇帝的打算,以為老十三非要劉崇去西域只是為了方便排程徵集糧草。
一直等到五月初八,寶玉大婚的所有儀式結束後,賈琮才發現自家二哥不見了。
對,原本今日忙著迎來送往的榮國府璉二爺,在夜幕降臨後就沒有再出現過。
賈琮一開始還以為今日寶玉大婚,當哥哥的替弟弟擋酒,喝多了回了屋中休息。
可等到院中的喧囂慢慢消散,賈琮一問大侄女七七,這才聽七七說,她的爹爹換了一身金燦燦的鐵衣,騎上高頭大馬在一眾親兵的護衛下離開了家。
“你二哥他……奉旨領著兩萬鐵騎西征羅剎去了。”
王熙鳳看著床上呼呼大睡的兒子,眼中說不上來是驕傲還是擔憂,或許兩者都有吧。
“這就是武將的命,也是我的命。勝敗我不關心,我只想你二哥能安全回家來!”
賈琮這才回想起數日前老十三將劉崇硬塞進平西大軍的事,合著鬧了半天,劉崇去西域的真正目的是為了給征伐羅剎國穩定後方,穩定補給線的。
……
寶玉與湘雲的大婚舉辦的很順利也很奢華,哪怕一向謹慎的元春都沒有對這件事提出什麼異議。
等到第二日晚膳時,榮禧堂的氣氛雖說沒有什麼凝重傷感,卻也不見往日的輕鬆活泛。
孤軍西去萬里之遙,饒是見慣了沙場征伐的赦大老爺都不敢說此戰一定會勝。
“朝中已經吵翻天了,不少人在質疑此戰的必要性,認為國朝現在四面開戰,有好戰亡國之險。”
政老爺的話打破了榮禧堂的寧靜,不等赦大老爺與賈琮反應,新婚的寶玉卻撇嘴道:“他們怕是忘了這句話的後面還有一句,忘戰必危!羅剎國狼子野心,今日敢圖謀西域,明日就能把手伸到嘉峪關以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