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半空中一左一右掠飛在光盾邊緣的白與飛、賀蘭兩人面前同時踏來潮黑一片,百戟狂刺只落於一點。半馬人並不聰明,甚至稱得上是一味蠻勇,但毫無疑問他們的戰場智慧還是十分可怕的。僅憑這一番輪流狂刺於一點,兩人面前的光盾不過五息就崩裂了!
彌生的幽光之力、戎淵的巫靈符文同一時間一左一右疾速掠去填補了那處崩裂。兩人極為默契對視一眼,不易察覺同時露出一抹淺笑。這個瞬間,扶蘇突然心有明悟。從七人現身暗能鋪卷至亞馬人奔襲,彌生他們五個人都在奮力護持著他和他身後的她。因為每個人都明白,真正的對手還身於處半明半暗的半空中靜靜觀察著他們。此時,唯有保證扶蘇的戰力不讓他插手分心方有一線機會。
而至於這一線機會是帶著他身後的她逃出生天,還是與玄蒼真身搏命一戰?在來到這片沙漠荒野之前無法確定面臨的將會是相融合為完整體的滅世神玄蒼之前,他們所有人都做好了準備。戰死的準備!而此時,除扶蘇以外的所有人竟不言不語同一時間達成了一致。他們去與玄蒼真身搏命,製造機會讓扶蘇帶著失去所有記憶的桑夏逃出生天!
這是彌生、戎淵、白與飛、蒙毅、賀蘭與嵐飄飄五人的心意,扶蘇明白了。光盾之外殺聲滔天,光盾之內靈力不斷自各人體中湧出,每個人的面色都那樣嚴峻而又沉靜。
沉吟幾秒,扶蘇突然轉身看向身後全無任何記憶的女孩,他笑著,眉目明朗,前所未有的豁達。
“桑夏,這是你的名字,曾經,或者說前世,你叫神蓢。他,他”扶蘇指向已掠身至一左一右協助白與飛、賀蘭擊殺亞馬族軍團的兩個男人說“就是你前世的親人。你曾經用生命去保護的兄弟!”
女孩懵懂地眨著一雙美眸隨著他的手勢看上空中兩側的男人,認真地聽著努力理解他所說的親人、兄弟是什麼意思。扶蘇伸出一隻手搭在她肩上,她的目光迎向他,一如當初銀杏樹下一雙壁人模樣。
似乎是聽懂了微微點頭,突然開口問道“那,你是誰?也是我的親人嗎?”
“我曾經失去過你!”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繼續說道“所以,我不能再失去你了!桑夏,你說過這個世界很美好,那就,好好活著。為我們所有人活下去!”
金光之門無聲無息開啟,搭在她肩上的那隻手微一用力,嬌小的身姿跌入一片金光之中。
她最後看到的是他的笑顏,無比燦爛…
轟!光盾之內,通天巨樹形態怒張拔生,瞬間,接天碧落連黃沙,金光爍爍好姿彩!
無限生長著的帝柏樹魂包裹著力戰半馬人士兵的其餘七人,並同時伴隨著扶蘇疾速滑行的身影卷席一片,偌大的沙漠荒野上那昂然勃發的生機將靠近、沾染了金光之力的半馬人消除無形。就像一塊巨大的橡皮擦將一片黑色塗鴉瞬間抹去,連死屍殘軀都不留。
達空特空馬王謹慎地往後退卻,眨了眨一雙大眼驚恐、憤怒、不可思議。他似乎並不明白這個男人為什麼突然靈力大變,竟然連自己都扛不住這如沙暴卷湧的威力。
馬王並不知道,在地宮中扶蘇的靈力被當時還未被桑夏收攏的法則原能給壓制了。而且,帝柏樹魂這一波暴發就是扶蘇想要一次性解決這些纏人的沙漠軍團。
真正的戰鬥還在後頭,切莫讓這馬王亂了陣腳。光盾之外殺聲滔天,光盾之內靈力不斷自各人體中湧出,每個人的面色都那樣嚴峻而又沉靜。
以少可勝多,但這人海戰術必然是那位故意為之,至於目的是什麼扶蘇暫時還想不明白,但肯定與桑夏有關!
懸浮於半明半暗半空中的玄蒼真身面色終於不再淡然了,這戲雖好看,但她眼中的那個主角已經被那使一手金光能量的男人給送走了!真真奇怪!眼底陰翳叢生,疑惑亦有些詫異。沒想到,這些螻蟻之人中竟然也有可使空間能力者?!!
不等她示意,身旁的青年如一道青箭自空中射出。疾風勁力中蘊含著龐大威能,竟然直直扎入了金光之中而不受半分損傷。只是帝柏之力大大地削減了他的速度,待近到扶蘇身邊之時,那龐大威能也已消去了大半。但光這一份能長身直入的魄力就讓定在不遠處的亞馬族馬王心中不由佩服萬分,果然是喚醒自己的遠古神啊!
啪!涯餘一記剛猛無匹的拳被扶蘇抬手接下,那震盪開來的力量瞬間便將兩人身上的衣衫撕去大半,跳將開來,身上便好似掛著幾塊破布條。
整隻手臂仍在劇烈顫抖,但顯然那破空如箭名為涯餘的青年卻沒有半分影響。出招與接招之間的差距立顯。這並非是扶蘇不及涯餘,而是一者強攻一者硬接,從蓄勢上就有了結果。只能說,這二人的能量應當是不相上下、伯仲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