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靈抬起的冰洋海面,仿若一塊高聳突兀的巨型平臺。而近到眼前之時,才發覺這並不是簡單的平臺,而是海水化成的冰稜刺。萬道劍意符著於冰刺之上,不停地刺向夫幻。而這老頭居然左閃右躲,這閃躲的姿勢非常簡單甚至有些笨掘。但他那佝僂的身影卻在這樣笨掘的動作下顯出一種古樸的寫意。
化葉重生、盤冥幽光,漫天的金色裹住數股強大的紅藍之芒,如同在極地冰洋上空勾出了極光現象一般。絕美!但這不僅僅是美,更是扶蘇與彌生二人強大靈力的攻勢。
夫幻卻連眼皮都不曾抬一下,輕鬆寫意地抬手,那團僅存的能量如黑雲壓來。能量團快速縮小,很快就化作了一堵盾山擋在剛抵達這處的三人面前。
青嵐一頭撞進了能量團中,扶蘇的金光靈力急急跟進將他從黑暗擇出。衝少年搖搖頭,又給彌生使了個眼色,後者立馬隨著扶蘇的身形兩人一左一右飛到暗能團邊側將之控在靈力當中避免其吞噬青嵐的靈力。少年人雖也是狐族玉典五將之一,但終歸還是年輕,輕敵在戰陣中是要不得的。
青嵐也察覺到了暗能團中令他覺得差點窒息的凝重感。感激地看了扶蘇一眼,拔身高高掠起,衝暗能凝成的盾山那邊極其大聲地吼道“老頭,聽說你幻術很牛逼是不是!”很大聲!
夫幻正盤算著將這劍靈收了送給冥主作為迴歸之禮,結果,唉…這些年輕人,真是不死心。夫幻衝那少年看了一眼,沒有作答,一手揮去刺來的無數道冰稜。每當有冰稜消去劍意便會實實在在地打在他身上,說不痛那是不可能的,不過這點小痛楚他壓根也沒放在眼裡。
“來。我們來比劃比劃唄!我叫南宮青嵐,你呢?”少年又很大聲地說道。
其餘人等,包括劍靈,均有一種想打死他的衝動。尤其是彌生。不過他忍住了。
劍靈柔身左右飄飛,她不明白這老者為何一直只避不攻,莫不成是看不上自己的本事麼?!太瞧不起人了!輕喝一聲,雙掌一寸一寸抬起。隨著這個動作,那被抬至夫幻腳下的洋流海面瞬間從底部斷開,一股巨大的冰水激流如龍捲般轟向夫幻。
老者的身影瞬間被吞沒在這巨大的攻勢中,扶蘇等人的眼前只有那沖天而起的狂潮,水聲轟天響徹雲霄。
突然,扶蘇與彌生控著的暗能盾山發了瘋一般脫離出二人的靈力束縛,向狂潮巨襲中破進、破進。
須臾,剎那。暗能,消失!
不。並非是消失了,而是盡數歸入夫幻體內。老者驅身宛若一塊世間最堅硬的磐石,自狂潮巨浪之中破出之時反身一掌就將那驚濤駭浪拍飛。轟…嘩啦啦…
塵歸塵、土歸土,屬於海洋的水歸於海洋。
夫幻的眼神再次投向劍靈之時已不再是先前那般饒有興致了,似是已徹底熄下了將之收伏的念頭,面色、眼色皆淡然。
每當有冰稜消去劍意便會實實在在地打在他身上,說不痛那是不可能的,不過這點小痛楚他壓根也沒放在眼裡。而這一幕落在北彌生眼中,只覺得這老頭眼色不善,勾起一抹幽光化為穿風之箭射向夫幻。心中唯有一念,殺之!
扶蘇似是感受到了彌生的殺意,瞬身來到夫幻的身旁,一掌拍去。左右夾擊之下,夫幻也沒有躲避,靈力直直刺穿他身體的同時,身形一瞬間隱去了。消失於眾人眼前!
一擊落空,扶蘇眉心直跳危機感越來越重。金光靈力四布,夫幻所在的位置他應該是能感應到的。但實際上,卻沒有。
當夫幻的身影再次出現之時,扶蘇的雙瞳怒張,他看到北彌生像道極速滑落的流星衝空拔飛而去。
夫幻消失之時,北彌生的目光掃過扶蘇那邊之後就定在了頭頂、斜上方的劍靈女子那兒。最先出現的是虛空中那隻十枯突兀的手,北彌生想都不想就衝了過去。萬道劍意符著於冰刺之上,不停地刺向夫幻。而這老頭居然左閃右躲,這閃躲的姿勢非常簡單甚至有些笨掘。
嚓!好似無聲,夫幻的枯手及整個身形從彌生身上透體而過,直奔劍靈。女子的虛影一晃卻沒能逃過那雙鬼魅般的枯手,被對方緊緊扼住咽喉困在掌中掙扎不得。
夫幻扼著劍靈衝前疾飛,彌生轉身便看到那雙燦若星辰般的眸子自眼前急速遠去。心底像有什麼炸裂了,北彌生怒吼一聲不顧一切地跟著衝了過去。
隨之,金光始終團護著彌生的身影,扶蘇緊跟其後。而那個少年,不著邊際的南宮青嵐卻睜大雙眼盯著那個老者。他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反應都被青嵐看了個仔細。少年唇邊隱隱浮出一絲笑意。
前後不過短短兩三分鐘的時間,沐火、霜風兩人檢查完熊島的軍伍之後,仰頭望向天空。不用說,那個老者就是先前使幻術令他們失了心神的高手!
能被他二人稱一句高手的人,整個狐族裡找不出一二。青嵐除外,他是另類。與眾不同的另類。
“如何?”沐火凝目仰頭,輕聲問。一旁的霜風單手叉在一邊腰側應道“雞肋有主意了,我們為他護陣去吧!”二人同時拔高飛起躥離出島,不一會兒就來到了少年人的身邊,沐火大手拍在少年肩上,少年吃痛得哀嚎一聲。
“雞肋,去吧,我二人為你護陣!”沐火朗聲說罷,與霜風一左一右將少年夾在當中,兩股靈力同時騰昇起凝出一道無形結界。
左右夾擊之下,夫幻也沒有躲避,靈力直直刺穿他身體的同時,身形一瞬間隱去了。消失於眾人眼前!一擊落空,扶蘇眉心直跳危機感越來越重。金光靈力四布,夫幻所在的位置他應該是能感應到的。
青嵐扭頭看了看兩位前輩將軍,眼神中盡是感激之情。這一刻,他等了將近五百年。
南宮青嵐,狐族最另類的存在。自小天賦異秉,出生時整個北暝雪國所有人都感受到一種打心底冒出來的輕快感。就像初夏時的每一縷風,吹得人神清氣爽。老祖宗派了葉流風親臨,將這個南宮一脈的初生嬰兒帶到了身邊。58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