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有人說,這世界上最能較難感情的,但是當你需要的時候那個人在不在你身邊。
一句‘我在’抵得過千言萬語,千軍萬馬;一句‘盡我所力’並不是什麼洩氣的攤搪,而是準備為對方傾盡所有的決心,勝過噓寒問暖、日夜相對。
阿妖躺在椅子上,身上蓋著原先給染兒準備的毯子。面色蒼白,連嬌俏的一張紅唇都沒了血色。像一彎即將乾涸的溪流,像快要行將就木的枯樹,令人看了便心生不忍。
但在聞聽到師暄暄的說話時,她的臉色上蘊起一絲血色,微微紅著眼神也爍爍發亮,感激地看向師暄暄彎唇笑說:“看來我在你心裡,還是有點份量的啊,你家小駱駝會不會吃醋啊?”
“沒個正形。”師暄暄笑罵著,便聽阿妖對著一旁閃閃發亮、隱約能看到些形狀的水晶人說:“噯,我這不是玩笑嘛,幽默懂不懂。”
‘撲哧’師暄暄笑出了聲,“我家相公吃不吃醋我不知道,不過看樣子,你這後院是要先著火了啊。哈哈…”
阿妖臉上掛不住了,紅一陣白一陣的罵道:“說什麼呢,我跟浸是好姐妹。”
“好啦,不鬧你了,過了正月這山頭就冷清下來了。先前桑夏那丫頭…”
說到這兒,師暄暄頓了頓後繼續說道:“那一陣子氣氛可真是壓抑壞了,這下好了,大家都松心了。等鶴老來了,咋得準備個宴席才成。對,你給子夜問問桑夏都愛吃些什麼,我這心裡總是過意不去,也沒別的什麼可為她做的。”
阿妖點頭應了應,一雙鳳眼眯起似是想到何重要之事,轉而看向師暄暄。
“其實那件事情,我覺得沒表面看上去的簡單。先不說他們綁人為何會染兒桑夏傻傻分不清楚,這就算因為突發狀況不得已兩個都綁了,那老鬼也不可能不給指明的呀。你說是吧。還有,你再結合之後劉家滅門的事情想想,這背後一定藏著個真正的佈局之人。”
師暄暄擰著黛眉細想了想不置可否,“這就有些想不明白了。若真正佈局之人的目標不是我,那會是誰?”
所以說戀愛中的女人智商是會下降的,阿妖沒好氣瞟了她一眼:“不是你,也不可能是染兒,所以,一定是桑夏那丫頭了。”
“可又會是什麼人,能找上廖伯倫那個死老鬼?知道我與他之間有瓜葛的人幾乎沒有,除非是他本人!”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性。換而言之,廖伯倫也許跟那個要殺掉桑夏的佈局之人有關係。至於是什麼關係,現在也查不著了。但這一點是可以肯定的了。
思緒的死衚衕。一陣短暫沉默,師暄暄前思後想側著頭看向阿妖。
“你覺不覺得,桑夏那丫頭自從復活歸來之後,像變了個人似的。”
阿妖點點頭繼而又搖搖頭,“這陣子也沒怎麼接觸,你這麼說倒好像是有一點兒…會不會是扶蘇復活她的副作用嘞?你看這丫頭怪的,天天一大早擱山腰吞雲吐霧。好神奇!”
雖說阿妖只活了幾百年,別說是嵐飄飄和歸吾這兩老怪物就是素兒這個年輕的夜遊者年資也不比她差,但她愛遊歷又活躍,所以真算得上見多識廣。在她口中聽到‘神奇’二字,本身就算是挺神奇的事了。
師暄暄好笑地看著她身邊一處偶爾正在陽光下閃爍著鬼魅光芒的水晶人,心說你這身邊就是最神奇的存在了,還能讓桑夏那個小丫頭給驚著。
吞雲吐霧她也見著了,說實在只不過就是看上去挺有趣,貌似也沒什麼別的神奇之處。
師暄暄沒注意到阿妖側身微了微,似是在思考什麼,片刻之後像是讀透了她的心思莞爾一笑說道:“你別以為那丫頭吞雲吐霧的只是鬧著玩,她那是在吸收天地之力供養己身呢。”
師暄暄!!!精靈不就是吸收自然之力凝結精萃而成的嘛,雖不是正兒八經的土著精靈,可阿紫是啊,阿紫還是神山的谷靈呢。
“這麼說,桑夏是轉換成精靈了嗎?這…這太匪夷所思了啊!!!”
師暄暄驚得直掉下巴。如此說來,扶蘇或許能在駱賓面臨危機之時,也將他轉換成精靈不是!有救了。
其實,這個陰霾一直在她心中盤桓不去。
早晚,早晚駱賓都要面對那道坎,這次請三器老來也正想託鶴老看看還有沒有什麼法子,沒想到,解藥就在眼前?!!
阿妖的說話打碎了她一時興奮的推論,“不是,桑夏不是精靈。你是想到小駱駝了吧。唉…她渾身上下哪兒一點精靈氣息?你會看不出來?”
師暄暄…是啊!真真是一時腦抽,竟連這一點也未曾想到。失望、面紅地搖搖頭。
“那是怎麼回事?天地之力在自然之力之上,是世間最純粹的力量。我活了一千多年,都沒聽說過,除了阿紫,還有誰是可將天地之力轉換己身能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