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冬,初春和熙的陽光照在山頭。
氣溫雖然仍未有所上升,但玻璃搭建的畫室內,隔絕了涼風吸收著陽光的溫度,卻是一派暖意融融。
嵐飄飄緊擰著眉頭想了許久。記憶太遠了,但好在對於她而言,許多事或者是真的想不起來了,但亡者界的那場大浩劫,卻是永生難忘的。
要命的事情,誰都不可能忘卻。
就算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年,那驚心動魄的一幕幕仍能勾起她的恐懼。
恐懼刺激著她,繼而想起了一些,本就深藏於腦海深處的細微線索。
“浩劫來臨之前,確如你所言,許多陰差都有記憶復甦的跡象,五大結界中不時有能量外洩。
你若不說,我也想不起來,其實早在浩劫之前的十幾年間,就已經隱隱透出危機了。
洗靈河曾不止一次,有亡魂溢位,飄飄蕩蕩四處逃竄。
這樣的事情多有發生,最嚴重的一次,通靈界中那棵被稱為‘通天藤’的界靈,從界中伸出枝蔓,卷襲了人類世界。
當時是在北方,冰地的生靈被吞噬了不少。之後是通靈界的兩位界主,去收拾的爛攤子。
但那些被吞噬的生靈,聽說都沒救回來。再之後,生門的入口,有一股巨大的能量溢位,竟是隔絕了我等陰司職責者。
除了前往轉世輪迴的亡魂,誰都靠近不了。”
嵐飄飄眯眼回憶著,像是回到了七千年前的亡者界。
而楊十七與蒙毅兩人聽到此處,卻是十足驚奇。
“生門不一直都是我亡者界中的陰司職責者靠近不了的嗎?難道說,以前是可以入內的?”
楊十七驚問,嵐飄飄點頭回道:“以前是可以的。
我們謁靈者,負責審視亡魂生前或累世所犯下的罪業,之後將亡魂交予負責押解的陰差,將之送至五大結界受五方界主審判定罪接受懲罰。
那時候,是可以進入生門界的。只是那次巨大的能量波動之後,便再也沒有哪個陰差可以靠近得了了。而且…”
想了想,嵐飄飄不太確定地繼續說道:“而且生門界中的兩位界主,就再也沒有露過面。我們也進不去,並不知其中發生了何事。
時間太久了,有些事情我也不太肯定。好像,是聽誰說過起,其餘四方界主想要入內查視。但是後來去沒去,就不知道了…”
“那次生門界的能量波動,距離浩劫發生有多長時間?”楊十七緊聲問道,表情有說不出的驚愕與嚴肅。甚至,還有一絲不易捉莫的恐慌感。
嵐飄飄又思考了會兒,“記不太清了,大概三年左右吧。
你也知道亡者界是不計時間的,渡者部因為要接收亡魂,書官得按時間發放命箋。
所以我們才大概知道時間流逝了多久。所以,也就很模糊了。”
“三年?!”楊十七訥訥地緊鎖眉頭,有些失措地重複道:“三年?!只有三年了嗎?”
“怎麼了?”
扶蘇暫時沒太明白楊十七為何這麼關心那樁七千年前的往事,這似乎與他想要探尋的問題,出入很大。但顯然,桑夏身上的秘密楊十七和嵐飄飄一樣解答不了,但看楊十七這般神情,扶蘇直覺可能另有什麼非同小可的要事。
楊十七突然抓住嵐飄飄的手,“浩劫前夕,渡者部有什麼異象嗎?”
嵐飄飄奇怪地盯著楊十七,兩眼微微眯起來,不自覺地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