潤廬三樓畫室內,僅有兩張一模一樣的墨綠色皮質單人沙發。
所以,扶蘇就只能站著了。
嵐飄飄盯著楊十七,楊十七盯著嵐飄飄。兩人的眼神,微妙極了。
她倆不說話,扶蘇就更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好了。
只不過,就這樣看下去,你倆是要看到天荒地老,看到日落西山嗎?
兩女的也能看對眼?
扶蘇不知何時也受了子夜的影響,滿腦子盡是些奇怪的想法。
然而,這次還真蒙對了。這倆不靠譜二人組還真就看對眼了。
“前輩!我亡者界的前輩大人,果然是女中豪傑啊,風采卓絕!”
“哪裡。沒想到幾千年過去,我亡者界居然出了位您這位陰司司長,真是英姿颯爽啊!”
“前輩可是傳說中的謁靈者,楊十七真是大開眼界,居然能見到您這樣的先輩。有幸有幸!”
“亡者界如今氣象不一般吶,像您這樣集美貌與才華於一身的司長,嵐隱前所未見。不錯不錯!”
“前輩誇獎了啊,要說美貌,還是前輩您幾千年如一日都不見老。保養得真好。”
“噯,這有啥用,不就是肉身不壞嘛。再過幾千年,楊司長也一樣保持這絕世容顏。哈哈…”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幾乎把世間能夸人的詞語攛了個遍。
扶蘇在一旁聽得直想吐。
這…畫風怎麼變成這樣了?連插嘴的機會都沒給留下,無縫銜接的商業互誇,停都停不下來。
好像是遺失在世間許久未見的親姐妹似地,就差涕淚橫流跪地相認了。
這演的是哪出?什麼情況?讓你們來認親戚的嗎?正事一句沒提,純在那嘮起嗑來了。
“亡者界現如今可安穩吶?渡者部還是那樣魂來魂往、烏泱泱的忙碌不堪嗎?”
“噯,誰說不是呢,陰差那點兒人手根本不夠用,分管渡者部的司長,天天跟得了急驚風似的。咋呼得來!”
“現在還是那樣啊。唉,我們以前也是這樣。二十四謁靈者沒日沒夜的忙活,連吃口飯的時間都沒。遇上災荒戰亂之時,死的人多了,就更別提吃飯了,水都喝不上一口。”
“噯,我說…”
扶蘇剛見縫插針說了三個字,楊十七則完全沒搭理他,不停地搖頭對著嵐飄飄又是一通抱怨。
“我這外派到人界來的,還不是一樣!昨兒一整天,就吃了桶泡麵。想說跟上頭要點人手,這都大半年過去了,還沒給批下來,你說死不死。”
“唉,可拉倒吧。還給你批人手,外派幹活?!我們那時候,陰差一個當十個用,急眼了,連負責發命箋的書官,都不放過。”
外派人界?書官?你們亡者界,這麼有規劃、有系統的嗎?
扶蘇搖搖頭,差點被帶溝裡去。
這是好奇亡者界運作規則的時候嗎?顯然不是啊。
正事要緊。但那兩位大姐,還沉浸在各種吐槽與商業互捧中,無法自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