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慎細述萬年前那場毀天滅地的災難,雖未親身經歷,但他父親在世時經常提起,以至於這些事就像人們日常熟悉的童話故事一樣。
誰都沒真實處在裡頭,但誰都知道發生了什麼,耳熟能詳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扶蘇邊聽邊點頭,嵐飄飄雖只說了個大概,但跟元慎的細述幾無出入,那麼事實就該是如此了。但他還是沒想通,那件遠古前的大事件和白與飛他娘有什麼關係?
於是,與嵐飄飄所言有出入的破綻就出現了。
“那位天族先祖化身之後,她的女兒就由我族撫養成長,成年後嫁給了一個幻靈白與氏男子…”
“啊?你等會。”扶蘇張嘴驚愕“不是說離開飛羽洛溪了嗎?嵐飄飄是這麼說的,與你的說法有出入!”
元慎搖搖頭,暫時也不清楚箇中原由是什麼“我猜想,嵐飄飄只是那位在人世行走的化名。那位先祖名叫雲汐。”
扶蘇喃喃重複了一下“雲汐”點點頭,認可元慎的猜想,自己在人世行走也是有化名的嘛。
“那次巨災之後不到一千年,地心又再次有熔岩爆裂欲起,雲汐先祖將未成年的嬰孩留在飛羽洛溪後隻身前往。其實陪同她前去的還有她的丈夫,我幻靈族的大義好兒郎啊!”
說到那位幻靈族先人時,元慎神情有些驕傲,他繼續道“可惜,那場將起的爆裂被平息了。但兩位先祖便再沒有回來,是葉空歸吾帶回了他們的死訊。其實想也知道,災變之前能阻擋下來,若不是那位天族先祖化靈擋下又有誰能做到呢?”
扶蘇靜靜傾聽著間或點頭示意,某些瞬間,他突然覺得那樣的大能,就像神明留在世間為生靈們準備好的庇護。
而這樣的存在雖然確實高尚無敵,但其實作為其中一員的天族人,是否也曾心生彷徨,也同樣感到悲涼呢?
巍巍如長城,但築起這道防線的那些苦力又是何等的悲慘!大部分人能安枕無憂,便是因為有那些代他們負重前行、承接血與火的洗禮,方才換得現世安寧。
同時,扶蘇突然也意識到一個問題。葉空歸吾,到底是什麼人呢?只知他是幻靈族的異類,但並沒往別的方向去想。原來,對方根本就不是幻靈族人。
元慎也知道他心裡會有這個疑問“歸吾來到飛羽洛溪後,便將先祖留下的嬰孩視為主人,而這一留就是幾千年。直到那次突然的暴發之後,他自己離開了。
原本我以為他可能是怕自己控制不了對飛羽洛溪造成破壞,但其實後來我越想越不對,我覺得他可能更怕自己不小心弄傷了小主人。”
“小主人?”資訊量實在太大了,扶蘇一下子反應不過來。滿臉疑問。
元慎呵呵一笑“我兒子。那個傻小子唄,還能是誰。”
“…”先祖,歸吾,白與飛,小主人???扶蘇懵了。
“我家那位就是雲汐留下嬰孩的後人,小飛繼承了天族的血脈,自然便是那老禿驢的小主人了。
不過這可不是我空口白話說說的,老禿驢雖然走了九百年,但是一直與小飛娘保持聯絡。尤其小飛出生後,老禿驢是三天兩頭的傳音。”
葉空歸吾在飛羽洛溪少說五、六千年了,且因他是天族血脈的守護者,因此在幻靈族人被洗去關於天族記憶之前,老禿驢對於幻靈人來說可是老祖宗級別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