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空歸吾向來低調,除了跟著白與丹也沒別的事可幹。
白與丹長大後,時不時地支開他偷溜出去。因為她得看住天天有人遞秋波的白與元慎,所以歸吾就更閒了。
所有人都以為他無所事事,天天不是這個山頭飛就是那個溪裡躥的。其實,他也有自己的重要事情要辦。
賀蘭偷走飛羽洛溪三件法器跑了,這是在扶蘇找到那處墟空、強行用靈力開啟‘逃婚’之後的事情。
而在發現賀蘭逃走之後,飛羽洛溪裡流傳著賀蘭曾與一個形跡可疑的男子接觸,並在她的住所找到男子衣物等。
一切的一切似乎印證了元慎的猜想,歸吾可能就是因為心愛的賀蘭有了情郎而失控暴走。
不得不說,白與元慎其實一直都有著一顆悶騷八卦的心。他永遠都不可能猜到事情的真相。
………
亡者界時間結界一片紅山赤石之中,延音賀蘭緩緩走出來,向歸吾行完禮後表情僵硬地看著他。
“亞父!”
葉空歸吾低低地嘆了口氣“亞父老了,走不動了。這亡者界不是我該來的地方,如果不想亞父死在這兒,你就跟我回去吧!”
賀蘭咬著唇倔強地忍著淚珠,顫抖著手掖了掖歸吾破舊的僧衣。
“賀蘭兒,回去吧!不會有人怪你的。不過是三件無用的器物罷了,丟了便丟了。”歸吾喘著粗氣道“你若不想回飛羽洛溪,那就跟亞父生活在人世裡。如何?”
兩道清淚從延音賀蘭兩頰流下,她顫抖著唇,搖搖頭“來不及了,亞父。為何當初賀蘭要這玉章,您不肯給呢。如今到了這個地步,一切都晚了。”
“說什麼傻話,跟亞父回去!”葉空歸吾站起身一把抓住賀蘭的手,他驚愕地突然發現賀蘭的手居然是個虛形。
延音賀蘭苦澀地笑了笑“我已經被這時間結界鎖住,回不去了。亞父您快走吧,玉章就留給我作個念想。”
葉空歸吾不可置信地搖頭,有些慌亂地伸手去抓,卻次次落空。他心痛地發現,賀蘭確實已經無法離開這片紅山赤石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歸吾鎮定下來,坐到石塊上。他已漸感力竭,連站著都有些力不從心了。
“是賀蘭任性,也是亞父您偏愛她們。難道我就不是他們的女兒了嗎?我以為亞父心疼我多一些,但結果並不不是這樣的…”
歸吾不住地搖頭“賀蘭兒,在亞父心裡,你們都一樣,都是雲汐的後人,都是亞父的孩子。怎麼會偏愛誰?你告訴亞父,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亞父一定能救你出去的。”
看著葉空歸吾因靈力消耗而更顯得蒼老的面容,賀蘭走過去蹲在他身旁,就像小時候趴在他膝上聽他講先祖的故事那樣。
“當初我要這枚玉章便是想要證明我的身世,可亞父您卻只顧維護她們,怎樣都不肯給。如今,這玉章再也無用了。”
賀蘭的聲音蒼涼極了,就好像世間一切都與她無關了似的。
“是亞父不好,賀蘭兒事情並非你想的那樣。讓亞父想想,一定有辦法救你出去的。”歸吾緊緊皺著眉頭,左思右想之下腦海裡蹦出個主意。
賀蘭能感受到亞父身體裡的靈力正在迅速擴散,她苦笑著望著玉章映出的畫面,滿眼的悲傷與無奈。
如果讓她回到當初,也許她會聽亞父的話,不再苦苦追索,放下心結像一個平常的幻靈族女子那樣活著。找一個人嫁了,直到有了自己的家自己的孩子…
可惜,一切都回不去了……
當葉空歸吾離開時間結界時,靈力漸漸恢復了一些,但他的心卻絞痛難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