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明白桑夏對扶蘇來說到底意味著什麼之時,子夜慢慢停止了狂笑。
好在適時停住了,不然,下一秒某人惱羞成怒,恐怕會有一場‘血案’要在潤廬上演。
素兒扭頭看了眼不知死活的喬子夜,見他已經停止狂笑,心說這貨還是挺識相的。
想了想,素兒開口道“喬子夜,不是你說我倆不當家不知柴米貴嘛。你當家你知道柴米貴,人家桑夏也知道啊。小小年紀就開始為今後生計做打算。有錯嗎?你笑個屁啊!”
“桑夏很懂事,所以她才會沒有安全感。”
素兒一句話,好像打到扶蘇的痛處了。只見他一臉意味難明的神情。
素兒也不管他,繼續發表自己的意見。
“雖然我也不太懂人類女子為何大多把錢看的很重,但遊歷夢境幾百年見多了窮人們的辛酸,他們連做夢都只想著明天能不能吃上一口飽飯。”
“雖說現在的世道也不見得真能把人餓死,但哪個女子不想一家人能過上好點的日子。總之,桑夏如今最擔憂的就是你,以及,呃,你們的孩子。”
“別忘了,雖然我們知道她與眾不同。但她自己並不知道,在她自己那兒,她就是個很平凡的普通人。一個普通人,當然會想到生計問題。她為生計擔憂有什麼錯了?!”
“所以,當務之急,你得先讓她明白,你,扶蘇,不是一窮二白只靠子夜混吃混喝的遊手好閒之徒。”
說好不提這個詞了你還提,可是素兒說的無可辯駁。扶蘇好沒底氣地抿了抿唇,無聲抵抗了一下也只有繼續聽著的份兒。
“再其次嘛,子夜說的法子我覺得可行,投其所好。不過不是讓你去找份工作。”
哦!聽上去好像有什麼了不起的提議。扶蘇和子夜兩人均做出願聞其詳的誠懇狀。
素兒遂將自己陪桑夏夜市尋鬼一事說了說。
然後呢?扶蘇、子夜瞧著素兒,有點不知所以,這與投其所好有什麼關係?
“是不是傻。桑夏那麼純善一個人,有顆幫人的心但卻沒有幫人的力。你以為她這些天為毛這麼感觸良多的,不正是因為能見亡魂後,看到了平常人間的生死離別嘛。”
想了想,扶蘇點頭如搗蒜,好像真是這麼回事。丫頭情緒波動變大,確實是從那次醫院遇鬼事件之後開始的。
素兒見扶蘇態度這麼好,得意地繼續說道“夜市那個女鬼啊,生前是被人撞死的,撞她的人跑了。這事兒過去好多年了,僅憑一個車牌號碼,我覺得她那個丈夫未必有辦法拿對方怎麼樣。”
沒吃過豬肉但豬跑是見多了。遊歷夢境幾百年,人世的什麼狗血情節她白素璃沒見過,猜也能猜到那個維族漢子之後肯定會碰一鼻子灰。
海伊提,就是那個維族女鬼的丈夫,看就是個愣頭愣腦的。而且,就算他去法院告,那也得拿出真憑實據來。
對方如果早就把車報廢了,或者人早就移民神馬的,有關部門根本拿這種人沒辦法。
當然這些細節素兒是想不到的,事後她私底下去了趟夜市觀察攤主的境況。雖然不知道事情進展到什麼程度了,但從海伊提一臉的愁容不難看出,一切並沒有桑夏認為的那麼簡單。
“哈”扶蘇一起身,神清氣爽地拍了拍手“此事何難。你可還記得那個車牌號?”
素兒記憶力一直都很好,迅速將號碼抄給子夜。負責查閱車主資料這種事情,對子夜來說很簡單。
客廳內三人合計著,轉眼間,窗外的陽光像被收入瓶子般,慢慢地縮在天邊的角落裡。最後一抹光暈消失之時,夜色降臨。
扶蘇輕聲走到桑夏房前,門虛掩著沒鎖上。輕輕推開便看到她正坐在桌子旁戴著耳機。電腦開著,手下不停也不知在寫些什麼。
一抹靈力悄悄悠遊到螢幕前,桑夏放下筆,轉身便看到扶蘇一臉躊躇地站在門口。
摘下耳機,對上他的眼神,下一刻便露出個笑容朝他伸出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