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豔陽,照射在古老村落上,道兩旁高低錯落的矮山與田野雖無盎然綠意,卻也透著無限生氣,看著就令人身心舒暢。
一行人逃也似地離開查家村,被熱情‘追殺’的奇妙感覺令所有人笑得前仰後合。
一路上,心情明亮愉悅得簡直飛起。茶山離村子很近,轉眼就到了。
院子裡笸籮上曬著蘿蔔和梅乾菜、竹竿挑著長豆乾,查奶奶坐在院子裡曬著暖陽不時往外張望。
見一行人走進院來,高興得像個孩子似地小跑著迎過去,喊道“老頭子,小夏來了,快出來。”
“奶奶”桑夏一雙大眼笑得眯成一條縫,將老人一把抱住,愧疚地說道“等久了吧,我們先去了趟村裡…”
“小夏回來啦”查爺爺從屋裡掂著個長柄勺子走出來,笑呵呵地盯著桑夏看了會兒“我們小夏越來越漂亮咯。”
老人家又眯著眼看了看同行幾人“喲,小樹也來啦。”
老人家記性可真是好!扶蘇微笑點點頭,心頭一暖。一面之緣別後半年多,老人家竟還能一眼便認出自己還記住了這個‘小名’。
兩個老人家笑呵呵地將一行人引進堂裡,桑夏著急地將蛋糕放進冰箱,熟門熟路一副乖孫女模樣。
喬子夜自來熟早就端著八仙桌上的茶壺喝了起來,這一路光顧著趕路送禮逃命了,水都沒喝上一口。
“秀兒,拿熱水壺啊,愣著幹啥咧”查老爺爺笑得像尊彌勒“小夏,招呼好你朋友們哈,爺爺灶上燉著梅菜扣肉呢,再炒幾個你愛吃的菜。呃…”
停頓了一下咂咂嘴繼續說道“也是奇怪了,今天一大早和你奶奶去買魚,愣是一條魚都沒有,連打魚的阿青也說今天一網空,啥都沒撈著。養殖的魚不好吃,所以今天不能給你做紅燒紫蘇魚啦…”
“沒關係噠,爺,早就聞著香味了,哇”桑夏作勢摸了摸下巴“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嘿嘿,饞了吧,等著啊,很快就好哈。”說著,老爺子樂呵呵地去了廚房。
喬子夜喝完茶水,一臉舒爽的享受模樣,老太太接過茶壺往裡添水“這茶啊是我們茶山上自家種的,味道還好不?”
“好”喬子夜豎著大拇指“是我喝過最好喝的茶。”
此話一出,扶蘇和素兒紛紛側目向他投來狐疑的眼神。子夜也不管,徑自端起茶壺走去院子。
扶蘇幫著桑夏把一堆年禮搬進屋。素兒發覺自己也沒什麼可乾的,便也走出了內堂。
院子不大,四四方方、乾淨清爽。喬子夜坐在竹椅上仰面曬太陽好不愜意,素兒靠牆站在一旁看著院前的茶山。
這樣安靜的空白也不知過了多久,素兒將目光從茶山頂端收回落到躺著的人身上“這茶真的這麼好喝?”
“好喝。”喬子夜坐直身子看向素兒,見她一臉猶疑舉手抬起茶壺“不信?嚐嚐就知道了。”
素兒皺了皺眉。子夜許是猜到了她的小心思,笑了笑“我可沒含著壺嘴好嗎,用倒的就行。”說完示範了一次真正對壺喝的法子,隨後將壺遞過去。
素兒遲疑了一下,見喬子夜一臉看慫包的模樣便一擰眉接過手仰脖倒了一口。
咦?!這茶?!素兒咂舌品了品。說不上哪裡好,卻真是別有一番風味。
“這是猴魁,其實也不是什麼多金貴的茶。只不過,它有它的好。”
喬子夜繼續躺下身雙手枕在頭下若有所思地說著“茶如人。人各有不同,茶也如此。猴魁的味道甘甜適中,溼潤又還有些原始野蠻的感覺。我說它最好,是因為這茶是由愛它的人栽種出來的。這世上,像這兩老夫妻這麼愛茶樹的人不多了。”
一番話,素兒聽的很仔細。
子夜此時的模樣很特別。自然、舒適、放鬆還有著說不清的瀟灑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