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長日便短。近傍晚時分,街道的路燈早已亮起,天青色沒有等來煙雨,淺霧茵氳。
工作了一整天的職員們各自收拾著,順帶琢磨晚餐的著落問題。‘蘇慕’下班時間,走廊樓梯格外熱鬧。
突然一陣驚呼響起“呀,林總,天吶”“快,快把林總扶起來。”
桑夏從辦公室裡走出來,正拿著手機給喬子夜發了一通語音資訊,就聽到外邊亂轟轟的聲音。
“怎麼了?”不明所以地跑到樓梯口,就看到了躺在地上雙眼緊閉的林染。
“不知道啊,下午林總說頭痛,還讓我去買了止痛片。”林染的小助理怯懦地說道。
“趕緊叫救護車呀。”光頭陳和小助理一人一隻胳膊抬起林染。
“現在下班高峰等救護車來也要一會兒”桑夏一眼瞥見剛走過來的某人“駱賓,快過來搭把手,你和陳經理抬著染兒跟我來。”
下樓到門口,喬子夜剛好到達,將林染抬入車內,桑夏和駱賓兩人迅速上了車。
光頭陳看著揚長而去的車尾燈,心想這拍馬屁的好機會居然被那個新來的小子給搶了…
就近的醫院裡,急診醫生給林染檢查完後表示無大礙,低血糖加勞累沒休息好造成暫時的暈厥。這屬於都市白領常見病。鑑於先前曾遭遇車禍,頭痛的症狀還需要拍個腦部CT看看。
駱賓留在CT室外等報告,桑夏坐在病床旁守著打了點滴的林染,喬子夜領了藥品聽醫生介紹完吃法後這才靜下神來趕緊打電話。
要再不給山頭的幾位緊張大神聯絡,估計一回去他就得被唸叨到超渡了。
桑夏正打算給扶蘇發個資訊,一個痛苦的叫聲在外邊響起,隨之而來的急促的腳步聲。一輛單架車被急急推進門,一對老夫婦慌張地叫著“醫生,醫生救命啊,醫生”
剛剛給林染診病的醫生掛著聽筒跑進來“怎麼了?”
“張主任,離預產期還有一個月,突然出血,大人現在情況很不穩定…”救護車上隨行的醫生冷靜地做了簡報。
“聯絡產科預備產房,產科醫生誰值班讓趕緊準備起來,我們馬上送人上去。”張主任麻利地安排完,領著單架車進到急診室對面的一間單獨病房。
醫生護士們瞬間進入到戰鬥狀態,周邊的病患和陪護者大多拉起了簾子將自己圍在其中,似乎害怕什麼不幸的事情即將發生。
那對老夫婦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正對著林染的床位。桑夏被剛剛一陣旋風似的經過怔住,這會兒看到兩個老人顫抖的模樣才醒過神來。
看著兩個哭泣、手足無措的老人,桑夏不自覺伸手摸了摸頸間掛著的那片葉子。
媽媽!當年孤苦伶仃的母親就是在生她時死去的,想到這桑夏的心口像撕裂般的疼痛,腦袋嗡嗡作響,一陣眩暈。
昏天暗地的眩暈感來去匆匆,等那不適感褪去後,桑夏倒了兩杯熱水送到老人面前。正想說些什麼突然看到一旁的角落裡還站著一個男人,不,是一個男醫生。
穿著和那個張主任一樣的白大褂,但奇怪的是這個男醫生正在以頭撞牆,而更奇怪的是,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桑夏轉頭看著那個男醫生,在撞了會兒牆之後,他轉過身抬頭沮喪地望向天花板。桑夏朝他走近了過去。
這個男醫生似乎感覺桑夏正在看著自己,驚恐地轉頭,睜大眼睛不可思議地指著她“你,你能看見我?”
桑夏皺了皺眉納悶地點點頭。
“你,你能聽到我說話?”男醫生害怕地往後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