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雲飄來飄去最終飄向了山的北邊,在傍晚時分象徵性地下了一陣小雨。
秋的夜色來得很匆忙,一瞬間便黑了天。
趁著黑暗的保護色,扶蘇與阿妖悄無聲息地來到了臨沂市。
便是影片中那幢高層建築頂樓平臺,兩道常人不可見的身影立定,扶蘇閉目傾聽著城市中的嘈雜聲音。
新聞只報道了師暄暄入住城中醫院,卻並沒有具體到哪家醫院。因此,扶蘇只能透過在億萬聲音中尋找關於師暄暄的資訊。
車水馬龍、吆喝嘻鬧、哭泣歡笑,人世間的各種聲音如風過隙自扶蘇耳畔擦掠而過。
“暄暄,醒來,你一定要醒來。”
於世間萬千聲音中,扶蘇敏銳地發現了一個聲線獨特、語氣焦急的說話聲,有些熟悉。
“找到了”扶蘇睜開眼,懸空之中開啟一道光門,對靜立於身旁的阿妖遞了個眼神……
臨沂市人民醫院獨立病房外的等候椅上坐著一個微胖的中年男人,另四個穿西服的男子則站在中年男人對面,很顯然他們都在守著這個病房中的人。
房內病床上躺著完好無損的師暄暄,除了昏迷與平常時候沒有任何區別。並沒有太多的儀器,就只是幹躺著。
病床旁的椅子上坐著個短髮女孩,隱匿了身形的扶蘇想了稍許終於回憶起來,這是初次於山頂偶遇師暄暄時她身旁的高個女孩。
扶蘇不是個記憶力很好的人,對於這種一面之緣基本過目即忘。初見時他的目光幾乎未曾在女孩的臉上停留過,此時正眼細看之下卻有一種熟悉並莫名親切的感覺。
些微的怪異,不及細想。扶蘇轉身對阿妖指了指門外,阿妖點點頭走了過去,一抹肉眼不可見的薄煙霧透過房門飄了出去。
病房中的燈漸漸暗了下來,僅餘的光線卻也足夠看清模樣。
扶蘇自房間的暗處現出身形,出乎意料之外的是,短髮女孩並沒有像尋常人看到這‘驚悚’的一幕而驚嚇尖叫,只有些訝異地站起身看著他,且很快就平復了。
如此看來,女孩該是知道師暄暄真實身份的。
“你是……山頂那個人?!”女孩冷靜地說道。
沒錯,果然是這個聲音,很獨特。就像風吹過樹林發出的沙沙聲,不低啞,擦耳而過說不出的好聽。
扶蘇點頭,對女孩的表現意外之餘更多欣賞“你是?”
“你好,我叫林染,暄暄的朋友。”女孩的言談氣質有種與青澀外貌不相符的沉穩幹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