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三人,自然是喬子夜開車。
扶蘇在副駕駛座上看著夜色漸重,華燈綻放出足可與白日媲美的光亮。心想,還是以前好,以前的夜裡哪有這般嘈雜。
喬子夜則忍不住咧嘴露出一排白牙傻笑,他想起扶蘇剛回到世間時對這些現代交通設施一臉茫然無知的模樣便心底暗爽。
人類什麼時候也可以日行千里了?在他消失的幾百年里人類的科技發展超過了以往任何時期,而顯然,扶蘇對這些都興趣缺缺,基本屬於隱居狀態的他甚至都不曾用過手機。
就像喬子夜說的那樣,確實很近,近到其實並不需要開車。
小飯館在半山腰上,停好車後,自山腳順著臺階拾級而上約摸十分鐘的樣子就到了。飯館乾淨簡單,不大的一座矮房帶著一片院落,說是院落其實不過就是露天的一塊空地而己。周邊也沒有旁的建築自然無人爭用,店家自然便將這處空地搭建修飾一翻後成為了自個兒的室外用餐區。環境倒是著實好,不遠處的一片湖澤便是西湖的一隅,緊鄰著燈火燦爛的太子灣。
這著實出乎素兒的意料“地方不錯,你是如何尋到的?”語氣完全沒有讚許還透著一股諷刺,總之她就是沒有辦法對著他好好說話。
“呵呵,我又不像你們,我的生活圈子很大好不好。哼”喬子夜心想只有你們兩隻不求上進,跟不上時代的貨才會連個吃飯的地兒都不知道。
初春時節,氣溫本不太高,白日雨水不斷,雨後的山中就更算不得溫暖了。由此飯館室內僅有的三桌早早被佔據,室外倒是有不少桌還空置著。
院子臨近山梯的一角有一棵巨大的樟樹,樹葉繁茂,若是午後肯定很好看,但此時則顯的有些昏暗。桌上點著盞燈,燈置在透明的燈罩裡,微風吹過也不影響它微弱的照明功能。
“就這兒吧。”扶蘇淡淡地說了一句便朝那處走去。
將將坐下服務生遞上選單,喬子夜用最快的速度點了四五道菜,囑咐著快點上菜。
不消片刻,許是客人不多的原故,或者飯館的廚子手腳麻利,總之,他們面前已經擺滿了菜。三個人安安靜靜地坐在那兒,安安靜靜地吃著飯,一言不發,唯一的聲音是喬子夜發出的吧嘰聲。
與他們的安靜不同,三步之遙的圓桌圍了一圈數十人,頻頻舉杯慶祝著什麼,有說有笑好不歡騰。
扶蘇吃飯的速度向來是極慢的,所以當子夜與素兒吃飽後抱著肚子在院子裡走動時,扶蘇仍毫無緊迫感慢悠悠地吃著。
一陣夜風吹動,樹林傳來籟籟聲。扶蘇抬頭看著眼前的大樹,像是自言自語一般說:“不礙,沒有關係。”
同時,隔壁桌傳來一陣不小的譁動聲,原來是夜風吹樹,樹葉上之前沾著的雨水抖落,令席間的人一瞬間以為又下起雨了。而扶蘇這邊則是毫無半絲有水珠墜落的痕跡。原來,是老樟樹怕雨水滴落擾了扶蘇吃飯。
待他吃完飯,三人坐在椅子上,看著遠處的燈火,消食。
夜色更深了。石階上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兩個女子的身影出現在晦暗不明的夜色中。
素兒側轉身子看著扶蘇,眉頭微擰,心念之聲傳入扶蘇耳中“有妖氣!”。
兩個女孩閒聊著走進院子,蓄著半腰長髮的女子,穿著一身白色連衣裙外罩一件菸灰色薄風衣,微挑的柳眉一雙杏眼堪稱完美,悄鼻挺立恰到好處、紅唇嬌小線條柔美,這樣精緻的五官襯在溫潤的鵝蛋臉上顯得有一些不似凡人的脫塵美貌。
相襯之下另一名個子略高些的女孩則顯得平庸許多,穿著最簡單的白色套頭衛衣牛仔褲,外面套著一件黑色薄暱外套。略顯普通的臉龐上一雙略細長的眸子倒是明亮得有些犀利,膚色很白。一頭黑色的齊耳短髮,規矩地夾在耳後。
隔壁桌的人群又傳來一陣譁動聲,而喬子夜也低聲驚呼“哇噻!”。
“師暄暄,哇,真人耶!”、“去要個簽名吧!”、“師暄暄,能,能合張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