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欽載自己說的話基本屬於反派臺詞,沒辦法,他現在本來就是在做壞事。
立場不同,決定了是非善惡的角度也不一樣。
所以有句古話叫“彼之仇寇,我之英雄”,大約便是這個意思。
站在個人和大唐的立場上,李欽載為了救李勣,在敵國的土地上做出任何事都是無可厚非的,包括殺人放火。
但站在高句麗人的立場上,這些唐軍侵略他們的國土,屠戮他們的平民,他們就是喪盡天良的惡魔。
正邪是非,哪裡有什麼涇渭分明的界線。
不過是都不願承認自己是壞人罷了。
李欽載很少幹這種強迫別人的事,尤其是強迫一個女人。
但今日此刻,他顧不上那麼多了,講什麼君子風度根本就是白蓮花聖母,最後只會把李勣的命作死。
“給你兩個選擇,一是我當著你的面,把這些村民一個個殺了,殺到你願意隨我醫治那個人為止。”
“二是伱主動答應,我們對這些村民秋毫無犯,如果能治好那個人,我還會給村民們錢和糧食,讓你們在這場戰爭中活下來。”
李欽載盯著金達妍的眼睛,眼中殺意閃爍。
金達妍後退一步,眼眶一紅,終於落下淚來。
她才二十來歲,生平被無數鄉民呵護擁戴,聽慣了別人對她的感恩戴德,卻從未聽過別人如此威脅她。
李欽載神情已越來越不耐煩,冷冷道:“你快點選擇,我趕時間,你若不答應,我給你們一個痛快,然後再去找下一個名醫。”
金達妍扭頭,淚眼婆娑看著身後的鄉民,和唐軍閃閃發亮的刀戟。
許久之後,金達妍終於開口了:“我隨你去,你……不要害他們性命。”
李欽載盯著她良久,沉聲道:“成交。”
隨即李欽載又高聲道:“劉仁願,留一千將士在此駐紮,看管這些鄉民,等我數日之後的命令,她若反悔,或是醫治不盡心盡力,我便派人傳信,村民該殺還得殺。”
劉仁願重重抱拳:“遵令!”
金達妍眼眶通紅,憤怒地瞪著他。
李欽載毫無所動,冷冷道:“理解一下,防人之心不可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