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戟吃肉的手很穩,端杯的手指肚不時在酒盞的邊沿摩挲,如同撫摩著情人的手……
嗯,誇張手法,沒那麼噁心,但唐戟吃的肉倒是很多,面前的盤子已經摞起來一疊,胡商樂得眉開眼笑的同時,也不動聲色地佔住了有利地形,一旦客人跑單,拿命拼也要攔住這夥人。
一大串銅錢摔在桌上,李欽載白了胡商一眼:“先把錢拿去,看看你那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嘴臉,尤為可憎。”
胡商接了錢,忙不迭躬身道謝,順勢離開了剛剛佔據的有利地形,烤肉的動作也愈發利落起來。
李欽載笑了笑,市井小民那點小心機,小動作,有時候還是很可愛的,都是為了生活,不丟人。
“吃飽了嗎?吃飽了跟我走。”李欽載起身。
唐戟嘴裡塞滿了肉,含湖地道:“若再來兩盤肉,約莫便差不多了……”
李欽載只好吩咐胡商再上肉。
看著面前大口吃肉的唐戟,李欽載心裡突然浮起澹澹的擔憂。
以自己的身家,該不會養不起這貨吧?那就鬧笑話了。
起身走到一旁,離唐戟遠了一點兒,然後招手叫來了劉阿四。
“阿四,你觀察唐戟這人如何?”李欽載問道。
劉阿四不動聲色地瞥了唐戟一眼,道:“五少郎若是問他的身手的話,小人暫時沒看出來,不過飯量倒是不小,比咱們部曲最魁梧的漢子吃得還多,不錯。”
李欽載翻了個白眼:“廢話,光看飯量能看出什麼?”
劉阿四笑了笑,道:‘自古窮文富武,尋常人家培養一個有身手的人出來可不容易,不光要請對師父,更要用錢砸,無論飯量還是藥材,都不是小數。’
“這姓唐的能吃這麼多,想必平日裡的消耗也大,以小人看,這人確實有不凡之處。”
李欽載嗤笑:“看人家吃幾盤肉,你還看出理論來了。”
劉阿四也笑道:“五少郎,其實最簡單的法子就是讓小人和幾名弟兄上去揍他一頓,小人一伸手就知道他是個什麼成色了。”
李欽載再次看了看唐戟,道:“不用,至少今日不用,人家剛從大牢裡放出來,正是最虛弱的時候,你們此時出手說明不了什麼。”
劉阿四於是也就不再提了。
等到唐戟吃完,又過去差不多半個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