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愛不是計較誰先付出,付出了多少,那是做買賣。
尉託不懂這個道理。
紫奴以前也不懂,認識李欽載以後,她才發現,世上一定會有某個人,讓她毫不後悔心甘情願地主動付出。
他可以什麼都不做,但她就是想為他做點什麼。
夏天為他剝葡萄,冬天為他生爐火,為他裁衣,為他做飯,為他生兒育女。
也包括為他歷經艱險,尋找新糧種的下落。
“尉託,你不懂,而且我無法跟你解釋清楚,我為何要為他做這些。”紫奴嘴唇輕抿,眼中卻露出笑意:“或許,你將來遇到一位讓你心動的女子,你就會理解我今日所為。”
尉託冷聲道:“我已經遇到……”
話說到一半,尉託突然住了嘴,然後臉色漸緩,嘆道:“殿下,咱們這樣做是毫無意義的,無異於大海撈針,那個伊鐸根本不是老實人,他若將新糧種藏在吐火羅,我們一路尋過去,不知何年何月了。”
“殿下,你清醒點。”
紫奴搖頭:“我斷定伊鐸藏新糧種的地方不在吐火羅,而是在咱們入了大唐的陽關之後。”
“當初在陽關外遇到追兵,伊鐸很有把握地說,他有一物,可令升官晉爵,所以那時新糧種應該在他的行李中或身上。”
“入了陽關之後,伊鐸才起了心眼兒,暗中將新糧種藏了起來,他知道那是他保命的籌碼,斷不肯放在身上,所以我們搜尋的範圍,便從此地到陽關。”
尉託嘆了口氣,無奈地道:“殿下,這些只不過是你的猜測。”
紫奴笑了:“至少這是個方向,只要我盡了力,就算無功而返也不後悔,我怕的是,明明新糧種就藏在某個我們熟知的地方,而我卻偏偏沒去找。”
紫奴認真地道:“它是很重要很重要的東西,我想找到它,把它送到李欽載面前,看他露出開心的笑,我就很滿足了,我不想讓他失望。”
尉託黯然垂頭,嘆息。
紫奴又望向他,道:“當初你們跟隨我,不是我的本意,若你們心中已不甘,已厭倦,我們隨時可以分道揚鑣。”
尉託急忙道:“我只是發發牢騷,沒有離開的意思,殿下,不說了,咱們去山洞看看吧。”
眾人策馬飛馳到峽谷下方,然後往上攀巖,來到當日暫棲的山洞中。
山洞裡空曠幽靜,裡面一片漆黑,眾人走入,驚起漫天蝙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