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名字,魏無可心裡一緊,“衛亡人?亡人?”
他還記得,當初邢家找上自己的時候,還有兩個也找到了自己,一個是衛陽,另一個是叫做鬼奴的女娃娃。
而鬼奴在指使衛陽嚇自己的時候,曾經叫過自己一句“亡人哥哥。”
“怎麼,你聽說過?”邢烏桓擰著眉頭一臉吃驚。
“沒..沒有,只是這名字好像在腦海出現過,會不會是衛老爺子剛才在那鍋水裡跟我說過啊?”
魏無可鈴了撓頭,將所有的事都推在衛陽身上,反正剛才發生在那鍋水裡的事,他大概都跟邢家兄妹說了,衛陽出現的事,他們也知曉,如今有事都掛在他的身上,想必也不會露餡。
如今他心裡一亂麻,感覺事情的牽扯似乎遠比自己想的要複雜,而多年看電影的經驗告訴自己,這個時候還不是交心交底的時候,鬼奴的事,能多瞞一會兒就是一會兒。
聽到魏無可的解釋,邢烏桓也沒有深究,繼續說道:
“衛亡人是降鬼道的祖師,在他之下,有四個弟子,他們分別得授衛亡人的一項秘技,自此師徒五人各處一方,鎮邪誅鬼,降鬼道自此而生。”
“在衛祖師的四大弟子中,最小的弟子姓邢,也就是現在的火字門邢家老祖,邢家老祖習的是滅殺之術,祖傳的法器是個玲瓏骰子,可借用陰間獄火,像邢楠的火符,我的鈴鐺,都是引了一部分玲瓏骰子裡面的獄火進去才具有效果。”
“嘿嘿,那不是就和打火機一樣,沒氣了還得回去充充?”
邢烏桓聽言一笑,點了點頭:“可以這麼說,這也是邢家排名最後的原因,雖說獄火威力最大,但無法持久戰。”
“沒有沒有,這也挺好的,一下子將對方燒成灰,回家充充火時還能休息下,不用連著出差,這個還好一些。”魏無可也怕自己亂說話傷了人家大家族的心,連忙笨拙地安慰道。“那其他幾家呢?”
“稍勝邢家一籌的,是雲字門曹家,曹家老祖習的是御鬼之術,說通俗的也就是養小鬼,以惡制惡。”
“養小鬼?以前我看新聞裡說,泰國那邊常有養小鬼的,可以招財運什麼的....”
邢烏桓輕蔑一笑,“那些東西就是個皮毛,雖說不知道那邊厲害的大師水深幾許,但能擺在明面上的,絕對只是淺池裡的浮萍,至於曹家養的小鬼,那可就厲害去了,傳說曹家曾養出過一隻近乎於邪的木煞。”
“臥槽,這東西也能養出來?”
“人世間一草、一木、一人、一物、高山、峽谷、大洋、深淵都能養出來,更何況只是鬼呢,當然了,至於怎麼養的,那是他們曹家的隱秘,我們自然是不知道的了。”
見到魏無可一臉的期盼,邢烏桓連忙出言打消他的念頭。
剛想好的鬼主意一下被揭開,魏無可哦了一聲,心裡直道暴殄天物,要不然靠他陰陽眼這技能,那不是逮一隻鬼養一隻鬼,到時候不得弄個兵團出來啊。
邢烏桓沒有注意魏無可的花花腸子,依舊自顧自地說道:
“排第三的乃是風字門郭家,郭家老祖習的是請神之術,由於請神之術需六根清淨,所以他們郭家人平日裡都極其虔誠,日日焚香告祖,時時洗滌自我,像個出家人一般嚴格要求自己,其實,若往嚴了說,郭家才算是降鬼道正道吧。”
“排第二的是地字門侯家,侯家老祖習的是封印之術,最後自然就是天字門衛家了,關於天地二門,我們瞭解的就比較少了,關於其中的秘密,或許你以後可以有機會去檢視下。”
邢烏桓說完,又點了根菸,煙盒子扔在二人中間,這一晚,怕是那傢伙也得學會抽菸了。
邢烏桓吐了一口菸圈,這一晚他說的話,可能比他過去一兩年加起來說的都要多,倒也不是他急於傾訴,只不過他的直覺告訴自己,若能結下眼前這段善緣,邢家至少要免去好些劫。
“邢大哥,你一直做著這種事,有過後悔嗎?”
魏無可也抽出一支菸點上,突然問了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邢烏桓一愣,皺著眉頭半晌沒有說話,看著遠方不言不語,魏無可此時也直直地看向前方,他突然之間很後悔問了這個問題。
邢烏桓的沉默已經說明了很多事,如果有些事不知道的話,或許能卯著勁衝更遠,知道了,以後就畏手畏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