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位先生的意思可就大不一樣了。”掌印太監笑道。
“他們怎麼說?”隆慶帝倒是想知道他的兩個老師的意見。
“張先生看後只是說了一句話:扯淡。”掌印太監說罷大笑起來。
“扯淡?張先生是這麼說的?”隆慶帝也笑了。
他倒是能想象得出張居正當時的樣子,張居正性子高傲,或許不喜歡這種和親的勾當,也或許是認為跟塞外和親有辱大明王朝的名聲吧。
“那高先生呢?”隆慶帝又問道。
“高先生倒是很感興趣,主要也是怕其中有詐,他說,如果情況屬實的話倒是一件不錯的事。”掌印太監道。
“高先生比較喜歡變通。”隆慶帝道。
事情也的確如掌印太監所說的那樣,張居正看過掌印太監給他的三封國書後就扔了回來,只是回答兩個字:扯淡。
倒是高拱對這件事很感興趣,覺得這是一樁不錯的買賣,就是怕瓦剌和兀良哈不講信用,到時候上當受騙。
談到高拱隆慶帝神色又有些黯然,現在朝廷上下對高拱的彈劾越來越多了,隆慶帝都有些壓不住了。
主要是高拱性情過於孤傲,尤其是跟徐階不和,兩人的好友還有屬下互相攻訐,在朝廷上儼然分成兩大朋黨,這可是朝廷決不能容忍的。
徐階看上去雖然失勢了,實則在朝廷內外勢力還是不小的,多少年來不知有多少官員欠下他的人情,現在就是回報人情的時候了。
隆慶帝當然是堅決站在高拱這一邊,但是群臣上下人情洶洶,他也得給群臣一個交代。
他可是要做一代明君的,不可能像他父皇那樣專門跟大臣對著幹,哪怕他有高拱、張居正為輔也不行。
這些日子他一直在愁這件事,所以況且這事倒是讓他開心地笑了好多天,也沖淡了一些惆悵。
“況且個人是什麼意思?”秉筆太監問道。
況且的奏摺是直接交到皇上手裡的,只有皇上發給他們看他們才知道,皇上如果不發給他們看,他們也就沒法知道況且的奏摺裡寫了什麼。
“他只是陳述事實,把一切都推給咱們了,說是專候聖裁。”隆慶帝笑道。
“這小傢伙倒是會說話,學會耍滑頭了,不過看起來他也不是很反對啊。”秉筆太監笑道。
“娶兩個公主,得兩個王爵這等美事哪裡找去,他當然是心裡樂開花了。”掌印太監湊趣道。
隆慶帝搖搖頭,異族公主不是那麼好娶的,這裡面牽扯的東西太多了,隆慶帝知道況且不可能意識不到這些,儘管如此還是請示他聖裁,這裡面的意思也就很豐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