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門 回門
張昂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 眼前又浮現攬月居那一晚的畫面,嬌弱的喘息與粗重的呼吸交織在一起,彙成熱流直沖而下。“滾!”他用力推開她, 聲音冷得刺骨。
衣裳還穿在身上完好無損,榮蕁卻覺得自己比扒光了扔在街上還要難堪,他那麼嫌棄自己。
她沒有說話, 萬念俱灰地看了張昂一眼就朝門口走去, 腦中只有一個念頭, 她救不了姨娘了, 她該怎麼辦。
突然,她的後頸被人捏住,一陣天旋地轉後, 她人就躺在了羅漢床上, 張昂欺身向前,緊緊地壓著她:“這是你自找的。”隨後俯身而下,用力咬住她頸側的軟肉。榮蕁疼得閉上眼, 將呼聲嚥到了肚子裡。
福安悄步上前關上門扉,將一室淩亂盡數遮掩。
明日就是三朝回門了,入了夜陸老夫人特地把陸聽瀾叫到了松香院:“我聽下人說明日你也要一同回去, 會不會太隆重了?”
陸聽瀾現在是二品大員, 就算他不在意, 可只要有他到的地方, 別人也會為他把排場做足了。而且,之前陳氏回門的時候他可是沒有陪同的, 就連第二日的奉茶認親他都在上早朝。
“內閣繁忙,你不去別人也不會說什麼,若實在放心不下派人護著她就是。”
陸聽瀾端起茶盞啜了一口:“別人不會說我什麼, 倒會看輕了她,我既已娶了她,自是要護著她的。”
榮茵現在有陸夫人的名頭在,誰又敢看輕了她,沒想到他這麼看重榮茵,陸老夫人也不知道該不該高興,默了稍頃道:“你是極有主意的,我就不多說了。回門禮我已經叫宋媽媽備下,等下直接送到踏雪居去。”
陸聽瀾頷首,其實回門禮陳沖早就備下了。
宋媽媽親自送陸聽瀾出院門,回來時見陸老夫人望著油燈怔怔出神,小聲地問:“太夫人想什麼呢,如今七爺也娶妻了,您還有什麼可煩心的?”
陸老夫人長嘆了口氣:“我是覺得老七寵愛榮氏太過,不過新婚燕爾也無妨,過了這陣許就好了。”老夫人現在的心情很複雜,既希望自己的兒子多些人情味,又擔憂他一顆心都系在榮茵身上,他這個年紀開枝散葉才是最重要的。
宋媽媽彎下身子伺候陸老夫人穿鞋:“這有什麼的,多給七爺納幾房妾室不就好了,七夫人一人也伺候不周,聽雨軒不就住著一位?”
宋媽媽等了半天,陸老夫人還坐在原地一動不動,她疑惑地抬起頭,見老夫人冷冷地盯著自己,後背瞬間冒出冷汗:“太夫人……”
“聽雨軒的人私下找你了?”陸老夫人冷哼一聲,不緊不慢地問。
“怎會。”宋媽媽心裡一緊,下意識道,“老奴只是隨口一說。”
陸老夫人起身趿鞋,不甚在意地道:“你跟在我身邊三十幾年了,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我相信你心裡清楚。”
宋媽媽臉色凝重,恭敬應是。
博古架天快黑才送過來,榮茵帶著琴心幾人往上面擺放蘭花、花瓶和書冊,興致正濃時聽到小丫鬟在門口稟報,說七老爺回來了。
榮茵回頭對邁過地屏進來的陸聽瀾笑笑:“陸隨說博古架是您選的?”琴心等人屈身請安,悄聲退下。陸隨送過來的博古架是楠木的,沒有冗雜的雕工,素簡雅觀,放在室內清新自然,榮茵很喜歡。
陸聽瀾摸摸她的頭:“留幾個位置,我書房裡還有幾盆蘭花,等回門回來我叫陸隨搬來。”
“您也養花嗎?”榮茵亮晶晶地看著他,似乎覺得這是件很稀奇的事。
陸聽瀾好笑地點點頭:“養得不多,墨蘭、蕙蘭、建蘭、寒蘭各有一些,沒你養得好。”
榮茵心想,他是故意奉承自己呢,他養的都是些名花異草,不知道費了多大的心思,不像自己,什麼好養就養什麼,還是不要在他面前丟人現眼了。轉而說道:“母親派人送回門禮來了,您要看看嗎?”
陸聽瀾擁著她坐到了小榻上,聞到她身上若有似無的香氣,與洞房那晚的玉蘭花香明顯不同,貼著她的耳朵柔聲問:“你用的什麼香?”
一想到外面還候著小丫鬟,榮茵就臉熱,不是說回門禮的事嘛!伸手推他:“……不曾用香,大概是方才搬花時染上的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