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可惜的是,任平生沒有選擇停留在原地,他已經在IPHONE電子羅盤的協助下,往玉門關方向走了2個多小時。
而這三隻搜救隊的行動,註定將無果而終。
......
任平生在走了大約10公里後,才發現自己犯了一個錯誤。
雖然IPHONE電子羅盤發揮了作用,一路上也始終保持了正確的方向,但他高估了自己的體能。
之前跟著大部隊行動的時候,有領隊的指導和隊員的協助,任平生可以不用操心路線,可以按照領隊提供的最優路線行走,大家走走停停的,路上再聊聊天什麼的,走起來並不覺得累。
但脫離了大部隊,任平生自己走起路來,這才真正感覺到行路難是怎麼一回事。
首先是水不夠喝,在前面的旅程中,由於有大部隊的補給,任平生並沒有刻意去控制飲水,所以身上的水壺裡只剩半壺不到的水。任平生決定從現在開始,只有再渴的受不了的時候,在嘴裡含一小口水,讓水分慢慢滲透口腔,這樣能避免脫水,也不至於喝水過快,早早就斷水。
但即使制訂了這麼保守的計劃,但那壺水還是沒有堅持多久,感覺壺身越來越輕,前方又看不到水源的跡象,任平生甚至開始考慮,等水壺的水都幹了後,是不是用來裝自己的尿液,實在找不到水源,也只能靠喝尿來維持水分了。
其次是氣溫正在降低,隨著太陽逐漸往西落下,空氣中的溫度下降得極快,任平生已經將衣服扣緊,將袖子放下來,用圍巾將頭和脖子保護起來,但還是感覺那種乾冷乾冷的風往脖子裡灌。聊以**的是,氣溫降低後,人體水分的揮發會少一些,也能讓那壺水多支撐一會兒。
不過當前最迫切的是砂礫的威脅,任平生覺得腳下的沙丘像一湖死水般又軟又送,每一腳踩下去就會陷進去不少,光是把腳拔出來就要耗費不少體力了,再加上不斷從鞋子的縫隙中灌入的沙子,令任平生覺得腳底下硌得慌,但他倒了幾次鞋子後,就放棄了這種無謂的行為,因為剛清理完的鞋子,很快又會有沙子擠進來。
所以任平生只好帶著滿腳的沙子前進,他感覺自己襪子裡已經癒合的老繭又要被擠破了,這讓他踩出去的每一腳都帶著砂礫的刺痛,這不但延緩了他行進的速度,而且令他雙腿更加生疼了。
這茫茫的戈壁上,滿目除了黃沙就是黃沙,除了山丘就是山丘。沒有駱駝刺、沒有紅柳、也沒有胡楊樹,除了偶爾一兩隻蠍子在巖穴裡爬進爬出外,到處看不到生命的痕跡。
周遭的一切,都在拖累著任平生的步伐,即便有著電子羅盤的輔助,任平生總覺得自己越走越慢,而且眼前的沙丘似乎長得都一樣般,單調、乏味、高不可攀,任平生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在沙漠裡迷路了,是不是都在原地繞圈。
......
太陽終於落山了,月亮又升了起來。這是任平生頭一次見到沙漠裡的月亮,它看上去要比在城市裡看到的大很多,也亮得多,而且離沙漠靠得很近,似乎一伸手就能摘到。
月光下的山丘連綿不絕,看上去就像波浪起伏的大海一般。
事實上,這裡在幾萬年前就是一片蔚藍的大海,和現在的幾大洋一樣連成一片,並且也孕育了地球上最原始的生命,那些低階的藻類植物曾經在這裡茁壯成長,他們一年年的生長,又一年年的死去。
直到有一天,突然的地殼運動,從海洋下方露出了一座小山,大海拼命地想打垮它,壓倒它,一次一次地波濤不但沒有將它打倒、打垮,它反而越長越大,終於將大海死死地圍住,把放任不羈的大海,變成了一個溫順的湖泊。
於是,原來的海洋生命紛紛爬到了湖岸上,成長為統治當時地球的恐龍等原始動物。一些海洋植物由於自然選擇,成長為參天蔽日的大樹。一些動物為了適應新的環境慢慢長出了翅膀,飛向了天空。
周圍的山越長越大,越長越高,變成了今天高大雄偉的天山、崑崙山,而湖水越來越少,以至於完全乾涸。那些統治地球的恐龍紛紛地倒下而死去,會飛的飛走了,能跑的跑走了,而另一些就以另一種生命方式生存下來。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這是一次痛苦的選擇。
隨著天山、崑崙山的一天天長大,連大西洋的海氣都進不了的時候,那些大樹也在劫難逃,只有紛紛倒下。